“好,好得很!本王掏心掏肺待你,你却心里装着别人,连本王的孩子都不肯要!”
他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吼声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痛楚,
“本王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周子冉垂眸,泪水无声滑落,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可她却依旧发不出一句辩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流淌,任由他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她这副沉默认命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让刘恒心痛,心痛到了极致。
他厉声下令,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那寒意让整个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传本王旨意!王后即日起禁足凤藻宫,无本王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看榻上脸色惨白的周子冉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殿门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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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将周子冉禁足凤藻宫。
那道旨意下得冷硬决绝,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惩罚于她而言不过是形式,于他而言却是煎熬。
他嘴上冷硬,行动却半点狠不下心,那日在殿内摔门而去的决绝姿态,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心碎的面具罢了。
凤藻宫的吃食日用,比往日还要精细三分,人参燕窝、滋补珍品流水般送进去,生怕亏了她半分。
守卫看似森严,实则全是为了看住她,不准她伤着腹中孩子,他怕她再做傻事,怕她趁他不备偷偷寻了落胎药来,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可不过两天,凤藻宫便传来消息,
王后娘娘绝食了。
任凭翡翠如何跪地哀求,周子冉都闭目不食,摆明了是在跟自己较劲,也是在跟他较劲。
刘恒听得消息立刻心急如焚地站起身。
他气她、怨她、恨她心有他人,可终究,舍不得她受半分苦。
这一次,他再也摆不起君王的架子,放不开的尊严,在她的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刘恒脚步匆匆,几乎是奔进凤藻宫的。
宫人们见他来,纷纷跪地行礼,他却顾不上理会,径直往内殿而去。
内殿之中,周子冉安静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干裂起皮,双眼紧闭。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看得刘恒心口一缩。
他缓步走到榻前,声音再没了半分帝王威严,只剩下沙哑的哀求,那哀求里满是这些日子积压的担忧与思念,
“子冉,别闹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想去抚她的脸,却又停在半空,
“本王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看一看我的心,行不行?”
他弯下腰,近乎卑微地望着她,眼底红丝密布,满是伤心与焦急,那红丝像是密密麻麻的网,将他的疲惫与煎熬尽数暴露在她面前。
周子冉睫毛轻轻一颤,可她依旧不肯睁开眼,也不肯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