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什把零钱揣进口袋，就下了楼。
老妈的那点心思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要和姑姑聊一些不想让自己听见的话，才赶着她出门。
姜什边走边想着，自家老妈虽然和姑姑不对付，但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能勉强保持的。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会聊些什么，她还真很难猜到……
“嫂子，这些年照顾姜丫头辛苦你了……”姜璐抿了一口茶水。
吴雪琴一笑道：“姜什是我女儿，照顾自己女儿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接着又说道：“你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留下来吃个饭吧，还麻烦你把那丫头从东北带回来了。”
“饭就不用吃了……”
“那慢走不送。”吴雪琴也没有一点挽留。
姜璐犹豫了再三，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老头子让我问问你们，今年，要不要来海州过年，人多也热闹些。”
“还有我三哥留下的那几套房子，一直空着落灰也不是个事，老头子说你们要是想回去住，他就安排人打扫打扫。”
气氛转瞬间就变得冰冷刺骨，吴雪琴看着面前的茶水，笑容沉了下来。
“还是算了吧，我早就不是他姜家的儿媳妇了……”
“可是姜丫头总归还是……”姜璐欲言又止。
“那又怎么样，过去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这个当爷爷的有过什么表示，瑜谨走的时候他在哪呢？”
“现在我女儿有出息了，又想起来她姓姜了！？”吴雪琴气极反笑。
长久的沉默，姜璐没有话能反驳。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道：“那嫂子我先走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等等。”吴雪琴突然喊住了姜璐。
“女儿也长大了，她现在是个能自己做决断的姑娘了，你问问她吧……”
接着姜妈转头看向大门道：“姜丫头，别在门外站着了。”
姜什挠了挠头，挤出笑容之后才推门进屋道：“妈，姑姑，你们聊什么呢？”
“我看楼下有草莓，也顺带买了点。”
“你姑姑在问要不要去海州过年。”
见装傻白甜也没办法缓和气氛，姜姑娘才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有些事情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却始终摆在那里，偶尔让人心生芥蒂。
但去仔细思考如何处理的话，又容易让人变得非常烦躁。
好在长白山的雪依旧飘散在姜什心间，让她可以保持冷静的状态思考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