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巴儿又问,许满仓直接道:“知道。”
“我们部族团结,没有分裂派系,每个人的目标都是差不多的。”
“呵。”勒巴儿咧嘴笑了:“那你知道为什么草原上的其他部族都和我们不一样吗?”
许满仓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勒巴儿点头:“因为你对麾下的将士一视同仁,对所有部族的头人也都一视同仁。”
“从哈只儿部成立开始,你就有意识的往这个方向弄,有了嘎吉尔和阿伊腾格里帮忙,这件事做的很顺利。”
“王庭赏赐你的三个部族被你完全吸收了,对你忠心耿耿,后面加入的这些族人也都对你唯命是从,对部族很是忠诚。”
“这都是因为你,也因为你对族人仁慈的做法。”
“但哈只儿,一味的仁慈统领不了一个大型的族群的。”
“如果你没了,你能保证你的下一个继任者还有你这样的能力吗?”
许满仓还是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好像有些明白了。
“部族要有奖罚,人和人也要有区别。”勒巴儿继续道:“你看其他的部族,大头人高高在上,他麾下有其他作威作福的头人,下面还有普通族人,再下面还有奴隶。”
“他们没向你这样做,可能也做不到一视同仁,但你看赫连部,看王庭,再看之前那几个王子的部族,甚至屠各部。”
“在征战之前,他们的部族崩溃了吗?”
许满仓似乎明白勒巴儿的意思了,但却也只是一种感觉,明白了,但却说不上来。
“哎!”
勒巴儿见许满仓正冥思苦想,轻轻叹了口气,道:“部族内部有阶级划分,别人就有向上爬的动力,想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人上人。”
“而那些奴隶,他们虽不是心甘情愿的被奴役,却也不敢反抗,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会死。”
“哈只儿,对付滋兰国的人,和那些部族对付自己的族人是一样的。”
“你有怀柔的想法,想对他们好,这没错,但也要恩威并施,该杀的人一定要杀,该震慑的也一定要震慑。”
“双管齐下,一手大棒一手蜜糖,这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
勒巴儿几乎将这些道理掰开揉碎的告诉许满仓了,许满仓此时只觉醍醐灌顶,已然明白了勒巴儿的意思。
“阿塔,您的意思是,让我……”
“我不是说现在。”勒巴儿道:“对他们动手是早晚的事,呼厨炎也有这样的本事,肯定能把仗打好。”
“我说的是拿下他们之后,也要杀鸡儆猴。”
“哈只儿,你是部族的大头人,有些时候,我这话也不能说的太深。”
“但总之,你不能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的,只对敌人凶狠,这是不对的。”
“这个毛病你如果改不了,就算我们最终拿下了整个滋兰国,在外力的撞击下也一定会分崩离析。”
“没事的时候,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些,勒巴儿不再看许满仓,而是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椅子上自斟自饮了。
许满仓仔细的想了勒巴儿的话,现在明白过来之后回头想想,这些道理其实他都懂。
但在经营哈只儿部的过程中,许满仓对内部一直都很柔和,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