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此时抬手,平安立马上前将人拦住。
“少年心气,调皮捣蛋,罚跪祠堂?”
梁崇月转头看祁阳公主,后者不说话了。
“说今日在这的不是我,或我没有躲过那一击,姑姑又当如何?”
祁阳公主被问住,她就知道谢书泽这性子撞到陛下手上,绝不可能善了了。
陛下没有在马球场上让他更难堪,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若不是她今天坐在这里,谢书泽这小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事都是我一人的错,舅母她碍着舅舅的面子不好管我,表姐罚我一人吧。”
梁崇月靠坐在椅子上,神情慵懒,像是在同人随意玩笑。
“我瞧你身强体壮,可有兴致去参军?”
谢书泽没想到陛下会问这话,他这些年被家中娇惯着,没吃过什么苦,自然是不想去参军的。
可现在明显不是说实话的时候,谢书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梁崇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那好,去军营里历练历练吧,我听闻你是谢家的长子长孙,你姐姐策论写的很好,想必你也不差。”
谢书泽现在一巴掌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脑中翻转了千八百个计划,想着怎么为自己脱身。
眼睛往上一抬,对上陛下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瞬间就怂了。
去参军现在也无仗可打,等陛下离开了这儿,过段时间他还能好好回来。
要是现在陛下面前耍什么小聪明,恐怕就不是参军那么简单了。
“多谢表姐赏识,我愿意的。”谢书泽朝着梁崇月磕了个头。
梁崇月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他的这点小心思还瞒不过她。
不过到底是谢家出来的,有点小聪明在身上。
梁崇月摆手让他先下去了,等谢书泽离开后,梁崇月转头看向祁阳公主。
“姑姑怎么想?”
祁阳公主这些年一直待在此处,这里是她的封地,谢书泽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当年她与驸马成婚前,刚经历过京城夺权之战,每晚都睡不踏实。
一闭上眼睛,那些可怖的画面就找上门来。
好在驸马是个可以依靠的,这些年虽没有什么大成就,但待她极好。
她也爱屋及乌,与谢家走动频繁。
“月儿有所不知,我刚到这里几年一直没有孩子,书泽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家中难免多疼了疼他,将他娇惯成这样。”
梁崇月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孩子养废了,当然是家长的责任。
“长子长孙,我听着谢家往后是要交托到谢书泽手上的?”
祁阳公主顶不住陛下眼神的威压,点了点头。
梁崇月啧了一声,不再看祁阳公主,而是看向跑马场上那些肆意挥洒汗水的身影。
“那就在军营先历练个五年吧,都是五年都不够改了他这性子,谢家也长久不了。”
祁阳公主听着陛下这慢慢悠悠的声音,在一旁点头应是。
梁崇月原本是不太想管的,但谢家在祁阳独霸一方,谢书泽那个性子掌管谢家,现在倒台之前,先遭殃的必是百姓。
到时候她更没时间回头再管了。
“那就劳烦姑姑帮我带个话吧,也过完年了,明日我就叫军营来人将书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