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赢战问。
“布阵至少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可以先适应混沌海碎片的力量。不要急着吸收，先感受，先熟悉。”
赢战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会来到地下空间，盘坐在混沌海碎片前，感受那浩瀚而原始的力量。
刚开始的时候，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混沌海碎片散发的气息太过浓烈，像是把他扔进了滚烫的岩浆中，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躁动，像是遇到了同类的野兽，想要扑上去，吞噬，融合。
但赢战按住了这股冲动。
他按照仙帝的嘱咐，只是感受，不吸收。
第一天，他在碎片前坐了一个时辰，就不得不退出。全身的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得他额头冒汗。
第二天，他撑了两个时辰。
第三天，三个时辰。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在碎片前坐上一整天，而不再感到不适。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和碎片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那碎片像是有生命一样，会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脉动，像是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不错。”仙帝站在远处，看着他，“你的适应速度，比本帝预想的快得多。”
“这正常吗？”
“不正常。”仙帝摇头，“一般人至少需要半年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你只用了一个月。这说明，你的混沌之力，和混沌海碎片的契合度，远超本帝的预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许，那一步对你来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赢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光球。
那一步，超脱。
他真的能做到吗？
第二个月，仙帝开始布置隔绝大阵。
那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仙帝在仙帝宫的四周，布下了九九八十一座阵基，每一座阵基都埋入了一件仙器作为核心。
阵基之间用灵脉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将整座仙帝宫包裹其中。
当最后一座阵基布置完毕时，整座仙帝宫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然后彻底从外界消失。
不是隐藏，不是遮掩，而是真正的“消失”。
从外面看，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孤峰，连同峰顶的宫殿，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蒸发了。
“现在，就算魔祖站在这里，也感应不到我们的存在。”仙帝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
布置这个大阵，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本就未愈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陛下，你没事吧？”赢战皱眉。
“没事。”仙帝摆摆手，“死不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赢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比之前虚弱了很多。
“开始吧。”仙帝道，“三个月了，你也适应得差不多了。从今天起，开始吸收混沌海碎片的力量。”
“记住，慢慢来，不要急。你的肉身还很脆弱，吸收过快，会被同化。”
赢战点头，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体内。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他伸出右手，触碰那光球。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那力量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他几乎无法承受。经脉瞬间被填满，丹田瞬间被充盈，圣心和混沌源血疯狂跳动，像是要炸开一样。
赢战咬牙忍住，强行将吸收的速度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