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抽完,林恒才说:“起来吧!没有必要这样,如果下跪能赎罪,监狱就不是监狱,而是寺院。”
“林书记,看在我曾经是武康的官员,是您的部下,您手下留情,放我一马,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就继续跪着吧!”
毛自立抬头看看林恒。这家伙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一点不留情面。一般的,审讯人员很少审讯自己的熟人,上级或者下属,那样会很尴尬,即便以前多么的苦大仇深,面对对方彻底的服软,总有那么一丝丝怜悯,一丝丝留一线的想法。
但是林恒没有,他已经看出来,毛自立这种垃圾,对他的仁慈,对他的手软,是对群众的犯罪,对法纪的亵渎。
“林书记,我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都交代了什么,说来我听听。”
毛自立把多年来贪污受贿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县级的民政局长,没有机会收受多大的贿赂,贪污的空间有限,不过这家伙雁过拔毛,所有经手的事情都要薅一笔,大到敬老院的建设,火葬场的改造维修绿化,小到对农村五保户的审核认定,不给一箱酒两包烟,他都会刁难,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判刑三五年没有问题。
说完经济上的犯罪,毛自立停住了。
“怎么不说了?”
“都交代完了。”
“就你这样的态度,还想过关,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你收回来?因为你,多少人跟着进了号子?他们中间有警局的所长户籍员,检察院的科长检察员,还有支部书记。”
“林书记,我真的冤枉啊,那女孩身材高挑,长得成熟,我以为她十五六了,根本没有想到她还是幼女。”
毛自立在狡辩,没有放过最后挣扎的机会。性侵幼女,有一种情况能脱罪,就是女孩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在行为中积极主动,长相成熟,事后两人依然有亲密往来的,也可不认为是犯罪。毛自立当过局长,智商和知识阅历迫使他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在被释放的这段时间,除了更改年龄,一定还有人给他支招。
警局这一关过不去,就在法庭上胡搅蛮缠。
“毛自立,这般时候你还狡辩,女孩长期营养不良,身材单薄。你还说她成熟?你禽兽不如,强行把她按在沙发上,就算她不是幼女,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林书记,都是因为喝了几杯酒,我本来是去她家给办理救助手续的,还带去了慰问品,都是一时糊涂,一时冲动,犯下了男人都会犯下的错误,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家里有钱,我虽然不做生意,我兄弟,我老婆都有生意,只要放过我一马,以后我家里所有的一起都是你的。我的后半生也是你的,你把我当做一条狗使唤,我当牛做马伺候你。”
毛自立往前跪跪,抱住林恒的腿。
林恒一阵厌恶,妈的,这样的人怎么混进了队伍里,怎么爬上了局长的位置。丁根柱阅人无数,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女婿?恶心,丢人,丢丁家的人,丢毛家的人,丢队伍的人,丢组织的人。
抓住毛自立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
毛自立抬头,惊恐的看着林恒。
林恒忽然抬手,对着毛自立苍白的脸:“啪啪”就是两耳光。
毛自立的嘴角立即淌出粘稠的血液。
好像被打懵了,毛自立愣怔一下,忽然抬起自己的双手照着自己一边的脸,吃力的打了起来。“噗噗”的发出钝响。
他戴着铐子,扇自己耳光很不方便。
“我不是人,我不配为人,我是畜生,我禽兽不如。”
毛自立打着,嘴里不断念叨。
他幻想着自己的表演,能唤起林恒的一丝谅解,一丝妥协。
终于,毛自立累了,瘫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血液眼泪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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