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能干又怎么样?我们苏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打了我一巴掌就想让我听你的?”
江尘没接这茬。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墙上挂着的东西,字画之间夹着一张照片,相框是老式的木质框,照片有些泛黄。
照片里是一老一少坐在湖边钓鱼。
老的穿着白色短袖,戴着草帽,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少的看起来二十出头,举着条巴掌大的小鱼,笑得比那条鱼还傻。
少的是年轻时候的苏正良。
老的不用猜,苏鹤年。
“你跟老爷子关系不错?”江尘指指那张照片。
苏正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
嘴角的线条软了一瞬,随即又绷回去。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苏正良的声音低下来。
“老爷子今年八十二了吧,肺不好,血压也高。”
苏正良没说话,但喉结滚动。
“你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把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跨代给苏锦年吗?”
苏正良哼了一声:“偏心呗。”
“因为你们这些当儿子的没一个让他放心。”
江尘的语气平淡,“苏正庭太软,苏正远太贪,你太懒,苏正海常年不在国内,老爷子七十多岁的时候还在替你们擦屁股,扛到八十二了扛不动了,只能把担子交给一个孙女。”
苏正良的手攥紧沙发扶手。
“你觉得苏正远上台之后,老爷子会怎么样?”
“四哥不会……”
“苏正远连你的主意都敢替你做,你觉得他会把老爷子放在眼里?”
苏正良的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江尘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前走居高临下看着苏正良。
“我今天来之前去过苏正邦那里,苏正远给他发了条短信,原话是你的签名我已经替你盖了章,你要是敢变卦,我饶不了你,这是当弟弟说的话?这是当主子训狗的口气。”
苏正良的表情僵住。
“苏正远对你们兄弟都是这个态度,嘴上叫你一声弟弟,背地里把你们的东西攥在自己手里,连商量都懒得商量,今天他敢替苏正邦盖章,明天他就敢替你做决定,后天……”
江尘的声音放轻。
“后天他坐稳了位子,老爷子要是反对他,你猜他怎么办?”
苏正良抬起头。
“以老爷子的脾气,他绝对不会坐视苏正远胡来,到时候苏正远会说爹,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好好休养,家里的事不用操心了,再然后老爷子住的后山小院会多几个看护,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是什么,三爷,你比我清楚。”
苏正良的身体抖动着。
“不……不至于……”
“你确定?”
陈其这时候从旁边走上来,把手机屏幕递到苏正良面前。
屏幕上是他刚才拍的那份文件的照片。
“三爷,这份协议您知道吗?”陈其的声音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