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良的声音拔尖,整张脸扭曲起来,嗓子里迸出尖叫。。
“我弄死你,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挥着拳头朝江尘冲过来。
江尘抬脚踢在苏正良的小腹上,足够让养尊处优的中年人蜷缩着倒在地上。
苏正良抱着肚子在草坪上滚了半圈,痛得满头冷汗,老花镜飞出去两米远。
“陈其!”
苏正良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朝陈其的方向伸手指。
“你特么还杵着干嘛,弄死他,你是苏家的人,你弄死他!”
陈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表情很复杂。
苏正良骂出了人生中最难听的一串话,从陈其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他的坟头。
江尘走过去,踩住苏正良伸出去的手。
“三爷。”江尘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好好看看我的脸,好好听听我的名字。”
苏正良喘着粗气瞪着他。
“我叫江尘,三天前在金樽酒吧废了柳毅四肢的是我,昨晚在医院把柳毅掐死的也是我,冯德山跟我单挑四个回合被打趴下,柳正坤带七十个人包围我没堵住,你觉得你这十二个保安够看吗?”
苏正良的瞳孔在月光下急剧收缩。
他不看新闻,但今天苏正远来串联的时候特意提过,柳毅被杀的事在九江城已经传开了,据说凶手单枪匹马闯入仁和医院,二十多个保镖挡不住,柳正坤追到地下车库都没拦住人。
“你就是……”苏正良的嗓音干涩到几乎听不出字。
“我就是。”江尘松开踩着他手的脚,站起身来,“现在有空聊聊了吗?”
苏正良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他的眼珠子飞快转动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
“就算你不怕柳家……可我苏家也不是好惹。”
江尘弯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对视。
“三爷,我刚才打了你一巴掌,踹了你一脚,按照苏家的规矩,你能把我怎么样?报警?还是叫苏正远来替你出头?”
苏正良的嘴张开又合上。
“苏正远要是能护住你,你至于被我一个外人按在自家院子里?”
苏正良的眼神终于松动了。
“聊……可以聊……有空,有空聊。”
江尘松开他的下巴,拍了拍手,弯腰把苏正良从地上拎了起来,半拖半搀地往别墅门口走。
“陈其,跟上。”
陈其快步跟过来,顺手摸出手机,趁走路的间隙给中控室回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急了。
“陈经理,东区苏三爷家的监控画面全乱了,保安好像跟人打起来了。”
“知道了。”陈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三爷私人安保在做内部演练,我在现场,没事,你把东区这一块的监控暂时切掉,十五分钟后恢复。”
“可是——”
“小杨,我说切掉就切掉。”
“好,十五分钟。”
陈其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
十五分钟,只争取到十五分钟。
超过这个时间,中控室就会按流程上报,到时候整个庄园都会知道苏正良家出了事。
他抬起头,江尘已经拖着苏正良进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的灯被打开,暖色光照出一个装修考究的空间。
陈其扫了一眼,目光在靠近楼梯口的条案上停留。
条案上散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能看清半截抬头。
陈其走过去,假装随意地扫了几眼。
协议的甲方是苏正远个人名下的投资公司,乙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