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
“那走吧,找个地方先住下。”
江尘把碗推到一边,朝窗外的医院方向扫去,“天黑了办事。”
马三刀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饭粒,殷勤凑过来:“尘哥你坐着,账我去结。”
他小跑到柜台那边,掏出手机扫码付账。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嘴巴挺碎,收完钱还追着马三刀问了句。
“小伙子,你们是来探病的啊?对面医院最近管得可严,好多人都进不。”
“啊,对对,探病探病。”马三刀敷衍地应着,心里想的是今晚八成要去那医院探个大的。
他正往回走,江尘的手机响了。
江尘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
苏锦年。
他冲正往回走的马三刀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等着,然后接起电话。
“苏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苏锦年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股不咸不淡的味道。
“江尘,你在哪?”
江尘的目光越过窗户玻璃,落在对面医院的大楼上。
七楼的窗户里隐约透着灯光。
“在外面吃饭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苏小姐找我有事?”
苏锦年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江尘听出来了,她在组织措辞。
苏锦年这种人每句话说出口之前,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没有多余的信息量才会开口。
“你对柳毅的事……想好了?”
她没有直接说杀这个字。
哪怕是在电话里,她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江尘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玻璃窗,落在对面医院大楼亮着灯的窗户上。
“苏小姐这么急?”
“不是急。”苏锦年的声音放平,“这种事越早越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柳家那边的防备会越来越严,我这边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坦率。
“而且说实话,我也需要评估你的价值,光凭你那天晚上在金樽说的那些话,不够,我需要看到结果。”
江尘的嘴角弯弯。
这女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要什么给什么,一码归一码,跟她做生意确实省心。
“今晚。”
电话那头明显吃惊。
“什么?”
“今晚就动手。”
江尘的语气轻描淡写,“位置我已经摸清了,医院住院部七楼,单独包层,三班倒的保镖,每班四个人,门禁系统是老款的刷卡加密码锁,柳毅的病房在西头尽头。”
“等等。”苏锦年打断他,“你已经去踩过点了?”
“我搭档去的。”
江尘朝正在柜台那边磨蹭的马三刀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