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礼貌,站到每个人身旁,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像赶鸭子一样,不紧不慢往石阶方向引导。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苏正远甩开了旁边保安的手,但保安并不跟他起冲突,只是再次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手上的力气可一点不客气,半推半架着就往石阶方向带。
“苏锦年你等着!”
苏正远被架着往下走,回头冲石阶上面喊,“你会后悔的,你以为你一辈子都能这么嚣张?”
王翠被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保安堵在前面,完全绕不过去,气得跺脚骂道:
“不孝女,白眼狼,你爹妈白养了你!”
五叔倒是没骂,但走到石阶拐弯处的时候甩了句。
“锦年,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大哥知道了不会饶你的。”
两个旁支的堂兄弟走得最快,连骂都顾不上骂,一路小跑着下了石阶,头也不回。
骂声顺着石阶往下飘,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山风里。
老周走到苏锦年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小姐,人都带走了,要不要安排人在石阶下面守着?”
“守到天黑。”苏锦年说,“今天谁都不许上来打扰爷爷。”
“明白。”老周带着人下去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陈其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姐,四老爷那边……”
“让他去找我爹告状。”
苏锦年捏了捏手里的保温杯,杯壁还是温热的。
“我爹不是傻子,他自己会判断。”
她转身朝小楼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碰上从楼上下来的刘婶。
刘婶的眼圈红红的,看到苏锦年就拉住了她的手。
“小姐,老爷子刚才气得不轻,我量了血压,高压一百七,比中午又涨了,他嘴上骂得凶,但身子骨受不住这个折腾……”
“降压药我带了。”苏锦年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中药也熬好了,一起端上去。”
“嗯,您快上去吧。”刘婶抹了把眼角,“见到您他心情能好些。”
苏锦年点点头,快步上楼。
推开二楼的房门,苏鹤年还坐在那把藤椅上。
苏锦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毯子拉上来替他盖好。
这时候才看清老爷子的状况,嘴唇微微发紫,呼吸又浅又急,偶尔夹杂一两声闷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苏锦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爷爷。”
她蹲在藤椅旁边,一只手搭在老爷子的手背上。
苏鹤年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孙女脸上。
刚才还阴沉沉的老脸上,慢慢浮起笑意。
“丫头来了。”
苏锦年没接话,顺手接过刘婶刚才的活,轻轻拍着老爷子的后背。
她的动作比刘婶更小心,力度均匀,这是大夫教过的手法,专门帮助排痰顺气。
拍了大概两分钟,苏鹤年的呼吸明显平稳下来,脸上的紫色也褪了些。
苏锦年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立刻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发愁。
苏鹤年的鼻子皱起来。
“又是这玩意?”
“大夫开的方子,我亲手熬的。”苏锦年把杯子往他跟前递了递,“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