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星宫之主伤感道:
“铁算子道兄天赋才情,更在我之上……他先我许多年凝聚不朽金性,登临金仙之位,开辟【铁算门】,门徒众多……”
“若是不出意外,假以时日,说不定道兄能够结成道果,证位道君……窥见那无上妙境。”
“谁曾想,谁曾想……”
六爻仙王哽咽道:“我辈修士希求大道,这一路上最缺的,便是一位时时切磋进益、印证所学的道友,如今铁算子道兄陨落,为师痛失道友了!”
荆雨闻言心中腹诽:“你若当真与铁算子有半分交情,也不至于上亿年不曾去拜访过一次……若当真相交莫逆,铁算门的弟子恐怕早就来求助过你了!”
六爻星宫不愧是正道仙门,六爻仙王也是个有仪式感的,哪怕得了这份不朽金性,也要在宫内设一个灵堂哭一哭坟。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荆雨左右看看,发现好像没人挪脚,反而其余一众真传弟子都盯着自己,这才神色无奈,踏前一步,劝道:
“师尊,节哀顺变……如今却还有一桩事情。”
“铁算子前辈虽然陨落,好在这不朽金性兜兜转转,总算落到我星宫手中……”
“这不朽金性蕴含铁算子前辈毕生的大道感悟……师尊与铁算子前辈同修卜算一道,算来也能称之为半个师兄弟,何不继承前辈遗志,也好让前辈的种种神通绝技不至于失传啊。”
“胡闹!”
六爻仙王神色不悦,喝道:“元晨!念在你年纪轻轻、涉世未深,我只当你方才是顽童戏言罢了。”
“这【不朽金性】乃是铁算子道兄毕生道途之结晶,他又不是没有徒子徒孙,为师怎可据为己有?”
“待到祭祀完毕,为师便将道兄的不朽金性送回【铁算门】,物归原主。”
荆雨嘴角一抽,心道:“你要是真将金性还回铁算门,我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就在此时,殿外快步走入一名星宫弟子,急匆匆禀报道:
“仙王大人,铁算门如今的代门主【安守真仙】携一众铁算门真传前来吊唁。”
荆雨神色一惊:“真来啊?”
铁算门的代门主来了?不会真是来要不朽金性的罢?
六爻仙王却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让他们进来罢。”
过不多时,一位星宫弟子引着十余位修士进了殿,为首的那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以其显露在外的气息来看,此人赫然是一位真仙圆满境界的大修。
“晚辈铁算门代门主,安守,携门下弟子,拜见六爻前辈!”
那白发苍苍的安守真仙刚一踏入问星殿,便领着身后十余名同样身着素服、面带悲戚的铁算门弟子,齐刷刷地对着六爻仙王深深一揖到地,礼数极为周全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六爻仙王转过身,脸上悲戚之色未退,快步上前,伸手虚扶:“安守师侄,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铁算子道兄之事……唉,我亦是痛心疾首。不想今日在此等情形下相见。”
安守真仙直起身,这位老者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忧虑,但礼数依旧一丝不苟:“前辈节哀。门主他……遭逢不测,其实已经是上亿年前的事情了。”
“闻听前辈于慈航佛国意外得见门主遗泽,更在此设灵遥祭,高义薄云,晚辈等人感激不尽,特来拜谢前辈恩义,并……送门主最后一程。”
说着,他目光扫过供桌上那方灵位与其前的铁八卦,眼圈不由得一红,身后几名年轻的铁算门弟子更是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