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开了,气氛反而变得轻松许多。
地上画的那个圈还在,被树枝戳得坑坑洼洼的,像一张长了麻子的脸。嬴秦蹲在圈边,用树枝又在边上添了几道线,是矿洞附近的几条小路。
“退伍几年,希望大家的本事没有丢,老五标这几个地方,都要有人盯着,着重标记明哨暗哨,还有进攻和防守的最佳地点,各自领任务吧。”
王亚子点头,指着一条看起来地势较低的道路:“我走这边。”
周希弥指了指另一条地势较高的路:“我走这条吧,我记性不太好,老班长夜视牛逼,就跟我一起走。”
另外三人听后笑了,柱子不解,颜卿为他解惑:
“就是那次极限一拖五,虽然他救了我们,但因为他不记道,本来不到五公里的撤离距离,整整绕了五十公里才返回。我们没死在敌人枪下,差点死在毒蛇野兽口中,老五,你受累看着这两条吧。”
嬴秦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都记住,”颜卿开口了,“只侦察,不接触,看见什么都别动手,咱们现在要的是情报,不是战果,咱们现在是主场作战,不是孤胆英雄。老五,我说的就是你。”
几个人都应了,颜卿从后备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战术对讲机和耳麦,分发给几人。
“老彭给的,军用加密,基站在我,这放心用,有情况第一时间沟通,为了安全起见,自行前往,天亮前后在村子里的村委会集合。”
青皮和柱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最远处小跑。嬴秦是第二个走的,只是朝颜卿抬了抬下巴,转身就消失在树影里。
王亚子最后一个走,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地笑着说:“来的路上我和青皮打赌父子局,看这次谁更厉害,妈的这小子耍赖,我要是输了,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
“擦,这狗日的在东京学坏了,我说他怎么把柱子拐走~~”
颜卿一个人站在那棵大树后面,看着黑黢黢的山林。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味道,令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那时他们六个被扔进敌后原始森林考核,队长老大冲在最前......他们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老大为人太正直,心不够狠不适合指挥敌后渗透任务;老五为人亦正亦邪,做事也全看心情,让他做指挥,只会适得其反;至于另外几个,一个是路痴不记路,一个是精神分裂半天放不出屁的闷油瓶,还有一个只喜欢玩飞刀的厨师;颜卿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好累,为啥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他蹲下来,把那幅画了圈的图抹平,也消失在密林中。
.........
“老班长,按理来说,你有这个特异功能,当初为啥没留在部队?”
“唉~~”柱子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家里穷,拿不出钱呗。”
“没钱?此话怎讲?”
二人速度不快,周希弥为了等柱子的速度特意放慢了不少,就听柱子慢慢解释说:
“我们八零后人多,当兵的也多,那些年部队士官可是香饽饽,狼多肉少僧多粥少名额有限,想留在部队是要花钱的,不像现在,压根没人愿意去吃苦。”
周希弥懂了,他听说过那段较为特殊的时期,好在特战小队遇到彭蠡滨这个好大哥,将那些歪风邪气替他们挡了下来。
“真可惜,您这样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可抵百万大军,真是遗憾。要不这样吧柱子哥,完事后跟我去东京,我开给你开百万年薪,不用你做危险的工作。”
感情周希弥在这等着呢,百万年薪,这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已经是难以拒绝的价码了,结果~~
“抱歉~”柱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跟着颜局混。”
周希弥没有气馁,继续做着柱子的工作:
“跟颜卿混能有啥出息,无非就是给他开车而已,就算将来做到部长,你不也开一辈子车。老班长,人生短短两万多天,换个活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是打死我都不会为小鬼子卖命,小周,我是正统军人,绝不做出卖国家的事。”
“哎呀呀!!老班长,你多想了,我不是汉奸。”周希弥赶紧解释道:“明面上我是黑帮人员,其实在为驻日武官工作,我这边有几个线人级别很高,每天都为情报机构提供消息,不信你可以问颜卿,还是他叫我留在东京的。”
拨浪鼓摇起来啥样,柱子的头就啥样,任由周希弥嘴皮磨破,甚至保证给柱子的孩子保送清北,人家都岿然不动。
“好吧,咱们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周希弥还是不死心,但即将到达目的地,他也只好暂停。
“嘘~~~前面两百米树杈上有个暗哨,不过好像睡着了。”
柱子走在这片黑漆漆的林子里,跟走在自己家后院一样。树是树,草是草,石头是石头,就连隐藏在树杈上的暗哨都能看到。
“绝了!这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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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是个懒汉,挑了个秃顶子树,一点树叶都没有,随便一个夜视仪都能看到。”
这下好了,周希弥更加坚定了招揽柱子的决心。将位置标记好,二人开始绕行,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最佳观察点。
前半夜洞口的哨兵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时不时从彩钢房里出来几个人,抽烟、撒尿、说闲话。
说的是什么他俩听不清,但能看见对方的脸,五官挤在一起,纤细精瘦,颧骨突出鼻翼较宽,很显然不是国人。
彩钢房里进进出出,矿洞里也有人出来,二人数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有一个人从洞里出来,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走路是散的,这人走路是一条线。腰挺得笔直,每一步踩下去,力道都一样。他站在洞口,四下看了一圈。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柱子下意识把头低了一低。
“这人的眼神好可怕,他好像看见我了,咱俩快走。”
柱子先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随后就要离开这里。
“老班长,别害怕,不可能有人能看到咱们,稍安勿躁~~”
嬴秦嘴里叼着一截狗尾巴草,身体靠在一棵树干上,抱着胳膊像在等人。
艺高人胆大,他的位置在矿洞的侧面,离洞口很近,正好能看见那边的动静,又不至于被人发现。
他在数换岗的时间,一个小时内,哨兵换了两轮,每次换岗,洞里会出来三个人,接替外面的三个。被换下来的进彩钢房,十分钟后又出来,往矿洞里去。
这说明彩钢房里还有人,是后备的,而且他还看到了刚才在岔路口偶遇的那辆车。
他数了数彩钢房的窗户,六间每间都亮着灯,都有人影晃动。按一间两个人算,至少十二个。加上矿洞里的,加上哨兵,加上那几辆车里可能藏着的。
他闭着眼,在心里估算一遍,人数在三十五到四十左右。
这个数字,比二人昨晚夜探时要多很多。嬴秦睁开眼睛,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那边是几个暗哨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判断出大概位置。
“青皮,以营地为中心的八点钟方向有几个暗哨?我数了三波人,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你别记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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