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祁烨吸了口凉气。
“或许,你对娶王妃的态度转变上,朕就该想到,你才是下棋高手。每走一步棋,就会想到下一步的发展。”
北周帝说着,深沉地看着君祁烨:“秦家老底被揭穿,再到秦家被查办,最终衰落,都有你的手笔吧?”
君祁烨双膝跪地:“臣弟不敢否认。”
“不敢否认?”
北周帝站起来:“好。那你就跟朕说句实话,你和秦时月在一起,可还有其他私心?”
君祁烨知道,北周帝说的是沈家。
他跪直了身子:“皇兄,请恕臣弟直言,现在,无论说有或是没有,怕是也不能打消皇兄心底的疑惑。”
北周帝凝视了君祁烨许久,沉沉地叹了口气:“九弟,你知道,一盘棋是如何变成了残局?”
君祁烨皱了皱眉。
北周帝继续说道:“因为下棋人觉得无论如何走,都会留下破绽,再没有好对策时,便不会再出手了。”
君祁烨思绪复杂:“皇兄所说,臣弟受益匪浅。”
北周帝抓着他的胳膊,将其拉起来:“九弟不必如此,朕只是随性而说,让你紧张了。”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歇着吧,朕不打扰了。”
直到北周帝走远,君祁烨面上的阴霾也未散去。
“王爷脸色不太好。”秦时月握住君祁烨的手。
君祁烨目光悠远:“没什么。”
说着,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覆在秦时月的肚子上:“没吓到他吧?”
秦时月笑着摇摇头:“吓没吓到不好说,我只是担心,孩子会学王爷的样子,又是皱眉的冰山脸。”
君祁烨莞尔:“好,那以后,我保证在孩子面前多笑笑。”
秦时月伸手摆弄君祁烨的眉头:“那王爷现在先把眉头展开再说。”
翌日清晨,北周帝整肃朝堂的动作进入收尾阶段。
站在合安殿上的大臣们,也稍稍地松了口气。
君邵看了看君祁烨,又看了看太子,他忽然觉得,事情还未结束。
大臣无事启奏的时候,君祁烨站出来,朝北周帝深深一拜。
“宸王有何事要说?”
君祁烨递上一本折子:“皇兄,臣弟君祁烨特向皇兄请辞兵部职位,手底所有相关公文,臣弟自会与任尚书交接。”
北周帝微微一愣。
禾盛接过本子,双手呈递上来。
“还有辞去北鹰校场......”
话未说完,就被北周帝打断:“朕可允你辞去兵部之职,北鹰校场之事暂且驳回,容后再议。”
君祁烨垂眸:“臣弟领旨。”
早朝过后,不出君祁烨所料,又被北周帝留下。
“兵部之职暂且不提,你为何要有辞去北鹰校场职务的想法?”北周帝开门见山。
“北鹰校场是皇室护卫队,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臣弟担心能力不足,被有心之人利用,于皇兄、于朝廷不利。”
北周帝仔细地琢磨着他的话:“那你认为,除了你,还有谁可担此责?”
“皇兄识人如炬。”君祁烨微微弓身:“当然是,全凭皇兄做主。”
北周帝被气笑:“你这话说的不老实,朕有理由怀疑,你是在跟朕赌气。”
君祁烨颔首:“皇兄玩笑了。”
“昨日,朕的态度确实过于严苛。近日若是朕同意你卸去所有职务,那岂非又要引起朝堂浮想联翩了。”
“皇兄,或许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