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比照片上漂亮。”
“谢谢张导。”杨蜜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我在电视上看到《长安十二时辰》的时候就记住您了，后来听说您开了训练营，就一直想来试试。”
开门见山，不绕弯子。张煜喜欢这种直接的女孩。
“为什么想签‘花煜’？”他问。
杨蜜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您是真在培养演员。我看过舒嫦姐、景恬姐的采访，她们说在训练营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四年还多。而且——”她顿了顿，“‘花煜’的女艺人都有机会，不看背景，只看实力。这很难得。”
“你看得很清楚。”张煜笑了，“不过训练营很苦，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没有假期。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杨蜜毫不犹豫，“我从四岁开始学舞蹈，七岁拍广告，早就习惯高强度工作了。而且我不怕苦，只怕没机会。”
这话说得坦荡。张煜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十七岁，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野心。这种女孩，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得很惨。
“你有作品吗？”
“有。”杨蜜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光盘，“这是我拍过的广告和MV合集，还有去年在《唐明皇》里演小角色的片段。我知道这些不算什么，但我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进步。”
张煜接过光盘，没有立刻看，而是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签了‘花煜’，三年内都不能演主角，只能从龙套和小配角开始，你愿意吗？”
杨蜜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愿意。只要能有进步的空间，我愿意从零开始。”
“哪怕同期其他公司的艺人已经演主角了，你还在跑龙套？”
“那说明我还不够好。”杨蜜认真地说，“张导，我不是想一夜成名。我想当真正的演员，那种十年二十年之后还有人记得的演员。这需要时间，我明白。”
张煜看着她，看了很久。这个女孩的眼睛里有种罕见的清醒——她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你今年多大了？”他突然问。
“下个月满十八。”杨蜜说，“我知道年龄小可能是个问题，但我可以签长期合同，违约金可以定高一些，让公司放心。”
连这个都想到了。张煜忍不住笑了：“杨蜜，你真是个有趣的女孩。一般来面试的，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要么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你倒好，把自己往低了说。”
“因为我知道在您面前，装没用。”杨蜜也笑了，那个笑容又甜又媚，“张导看人很准，我骗不了您，不如说实话。”
这话说得漂亮。张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光盘我留下看看。三天后给你答复。”
“好的。”杨蜜站起来，再次伸出手，“无论结果如何，都谢谢张导给我这个机会。”
张煜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但足以让两人都感觉到。
杨蜜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抽回手。
“你住哪儿？”张煜问。
“在横店租了间公寓，离这儿不远。”
“一个人？”
“嗯，我爸妈在北京，我自己来的。”
张煜松开手：“晚上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背面写了一个私人号码：“这是24小时开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