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你这儿的饭菜丰盛啊,给我拿双筷子。”
若罂往灶台上一扬头,“筷笼在那边儿,自己去拿,你在这儿指使谁呢?”
二皇子一眯眼睛,指着她笑了笑,便起身趿拉着鞋,懒洋洋的往灶台走。
拿了筷子又顺手拿了碗,这才走了回来,直接上手夹了鱼便吃。
“嗯,这鱼不错,你们家厨子挺好,要不然给我用两天?”
若罂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便捂着嘴笑了起来。
二皇子被笑得一脸懵,他看了看进忠又看向若罂,“你笑什么呀?不借就不借,何苦笑话我?”
若罂摆着手说道,“没有没有,不是笑你,我是笑啊,这厨子你借不走。”
二皇子一眯眼睛,立刻转头看向进忠,指着桌子上的鱼说道,“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进忠刚好拆了一个螃蟹,便把装满了蟹肉的小碗放到若罂面前。
他擦了擦手,抬头看向二皇子,“怎么,不像吗?”
二皇子笑着摇摇头,低头开吃。他吃了两口鱼,又挽了袖子拿了个螃蟹,也不用底下人帮忙,自己剥了便吃。
看着他抬起一条腿踩着椅子低着头啃螃蟹的模样,若罂又笑了起来。
二皇子瞧了他一眼,想了想没说话,应是知道从若罂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若罂则看着他笑道,“怎么这回不问我笑什么了?”
二皇子摇摇头。“我才不问呢,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若罂立刻说道,“哎,这回可是好话,你这个吃相啊,你这个仪态呀,跟你爹特别的像。”
二皇子一愣,瞪大了眼睛问道,“父皇吃饭也像我这样?”
若罂连忙摇头,“哦,那倒没有,但是我就从来没见过陛下正襟危坐的模样。
反正每次去宫里见他,他不是朝左躺就是朝右躺,要么就是倚在榻上要么倚着桌子。
这躺没躺相,坐没坐相的,难道你们父子俩还不像吗?”
二皇子低头笑了一会儿,突然抬眸看向二人,“我现在的心实在稳不下来,难道我就一直这样等吗?”
若罂看着二皇子,说道,“你知道陛下见过太子跟他说什么吗?”
二皇子立刻问道,“说什么?”
进忠一见二皇子的反应,便笑了起来,若罂看了看他,这才看向二皇子,说道,“陛下给了他一个字,叫他稳。
为君之道平衡朝堂,你与范闲斗得正欢,他作为储君要稳。坐山观虎斗,看你二人相争,他渔翁得利,要稳。
如今你并不在败局,为何着急?
范闲此人不善设局害人,只会一味反击,对他而言,敌不动我不动。
所以你越是做,就越是错,所以不如稳下来。这一回,把先机交到他手里,看看他要怎么做。”
听到庆帝教太子要稳,二皇子怔愣了一瞬,随即便低着头闭着眼睛笑了起来。“陛下还真是宠爱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