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得陛下宠幸,成为陛下的女人已是不可多得的荣幸。阿史那库察曾与陛下为敌,究其根源,与陛下为敌的却还是阿史那家族的人。陛下不仅没有怪罪,反让家族血脉得以传承。无论是对臣妾还是对祖父来说,这便是天大的恩宠,臣妾已别无所求。今后臣妾定会安心静养,让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于世。”
秦狄听着她的轻语,望着她温柔的模样,心中暖意更甚。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没想到爱妃如此识大体,朕心甚慰。既然如此,朕便下旨让莫厝暂时接任突厥兵马大元帅一职。你就安心养胎,等孩子平安降生。”
阿史那云裳未语,只是含笑点头。
天色渐晚,秦狄留下了几句关心的话语后,准备起身离去。
站起来要走还没走的时候,耳边传来说话声。
“无量天尊!”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道号,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秦狄皱眉一瞧,正是今日一同返回的云霄子。
“贫道见过陛下。”
云霄子止步,微微躬身,算是见礼了。
秦狄的目光被云霄子手中的托盘所吸引。托盘上放着一只碗,碗中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冒着热气。
那热气袅袅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空气融为一体,紧接着一股草药味飘入鼻息。
“云霄子,你怎么来了,这是何物?”
听到皇帝开口询问,阿史那云赏脸上略显慌乱,急忙开口道:“陛下,这是云霄真人为臣妾准备的安胎汤药。”
她之所以慌乱,只是不想让皇帝担心自己。
云霄子不是傻子,这么严重的事情,自然不会告诉当事人。对她的说辞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作为当事人,到现在都还不知今日腹中疼痛,有可能是有心之人要暗害她腹中胎儿。
上官云锦已经言明,此事务必要绝对保密,暗中调查,就连皇帝也不能说。
因为这事一旦告诉他,以他现在的状态,基本就相当于将此事公诸于众了。
“安胎汤药?”
秦狄觉察到云赏似乎有些紧张,便将目光投向了云霄子。
“回陛下,正是养气安胎汤药。娘娘最近几日可能有些劳神,动了胎气,需好好调养几日方可恢复。”
云霄子这一番话说完,秦狄则显得有些忧心。
目光投向舒颜,道:“怎么如此不小心,以后要好好照顾云赏,切不可再发生此类事情。”
舒颜闻言,跪倒在地:“奴婢知错,请陛下责罚。”
阿史那云赏见状,忍不住开口替她求情道:“陛下,此事怪不得舒颜。她将臣妾照顾的很好,凡事考虑的都很周到,是臣妾自己大意。”
“罢了,现在无碍便好。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是在叮嘱你,平身吧!”对舒颜说完后,他看向阿史那云赏,轻轻拉起她的手,叮嘱道:“今后若觉得哪里不适,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朕,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切莫疏忽大意。”
面对他的关怀,云赏嘴角泛着笑意点头,柔声道:“陛下的话臣妾记下了,臣妾定会好好休养调息 ”
秦狄:“爱妃先将药喝下吧,朕改天再来看你。舒颜,娘娘身体若再有不适,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朕。”
对云赏留下几句关心的叮嘱后,又对舒颜下达了旨意,随后才离去。
目送皇帝的背影离开,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阿史那云裳暗暗松了口气。
转身看向云霄子面前,开口道:“云赏多谢真人指点,真人当真是未卜先知,神机妙算。陛下方才前来,果真提到了兵马大元帅。”
云霄子稽首道:“无量天尊。娘娘不必谢贫道,那番说辞乃是上官娘娘与张相所交代,贫道仅仅是顺路传话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娘娘大义,举荐莫厝将军,恐这突厥兵马大元帅一职,怕是要落入他人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