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峰还是刚到圣保罗的样子，说他昨天下飞机都有人相信。不说谁会想得到，他已经为了轻卡组装厂项目在巴西待了快十年了。
贾勇递给段云峰一杯茶，同情地问：“还在忙轻卡组装厂项目吗？国内汽车厂那批生产设备，该生锈了吧？”
段云峰喝了一口茶说：“有进展了。”
贾勇不敢相信地问：“有什么进展？”
段云峰说：“国内汽车厂同意把生产设备按照废钢的价格出售给华艺国贸公司。他们不再要求在合资轻型卡车厂的股权了。”
贾勇问：“那原来合作备忘录里说的，国内汽车厂负责技术指导和派遣骨干员工的事情他们还继续做吗？”
段云峰说：“这个当然人家不再管了。人家不是股东，卖的也不是设备，自然不承担技术指导的工作。
“至于派遣骨干员工嘛，原来在生产线上生产轻型卡车的技术工人差不多都退休了。以前国内汽车厂还想在合资轻型卡车厂上安排富裕人员，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贾勇问：“合作方米勒没有态度吧？”
段云峰叹了一口气说：“他在环保发动机技术改造方面有不少投入，算是把他套住了。现在，他不说放弃，也不说不放弃。反正不再给我和何洪利开工资了。
“要不是华艺国贸公司和戴维公司之间的业务，名义上通过巴西分公司，你让刘明英给我们留了一部分佣金的话，我们俩早就喝西北风了。”
贾勇说：“现在戴维公司和华艺国贸公司的业务量可不小啊。就是佣金也应该足够你们俩开销的了。是不是刘明英拖欠你们俩的佣金了？要不要我跟刘明英说一说？”
段云峰摆摆手说：“刘明英没有拖欠我们俩的佣金。我把我那一份佣金都留给我国内的老婆孩子了。省的汇来汇去怪麻烦的。
“我女儿都上大学了。我常年不在她们母女身边，得让她们手头宽裕点。
“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开销。我和何洪利住在一起，他光棍一条，他还是个讲究人，我蹭他的，他拿我也没有办法。”
贾勇指着段云峰的旧夹克衫说：“您得有些开销啊。您好歹是华艺国贸公司巴西分公司的负责人。您穿成这个样子，一眼就看出来您是个外国人，人家会欺负您的。”
段云峰满不在乎地说：“出席场合的时候我会注意的。这不是到你这里来吗？我穿那么正式干嘛？”
贾勇问：“您特地跑一趟圣保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段云峰说：“周宇给我打电话说，华艺集团新来的总经理李国祥要到巴西来考察。想约你见个面。看看怎么安排好。”
贾勇说：“戴维公司和华艺国贸公司有业务往来，李总到巴西来，见个面很正常。
“只是按照戴维公司的制度，我们只能安排商务会谈，和一次商务宴请。至于其他的活动项目，我就安排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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