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看了一下田冰凝的脸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嘴角，都在无声地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苏建波深知，现在要是再说错一句话，或者流露出一些不服气的神态，这个老女人极有可能彻底失控。到时候，事情就真的不好收场了。他想的很清楚，反正已经动手了，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自己面对田冰凝，被训斥几句，自己不会顶撞回去。见好就收，这四个字在苏建波脑海里转了转，他迅速拿定了主意。他对田冰凝歉意说道，“市长，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冲动了。”
首先也让田冰凝知道，自己认识到了错误，田冰凝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一点。她其实也不希望苏建波和自己对着干，那样她下不了台。现在苏建波这样说，毫无疑问是在自己面前低头了。
苏建波这时语气很诚恳，“市长，我有时就是这样，冲动起来，就有些没有大局观。你批评得对，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不过错的不止是我一个，丁局长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说我是草包，我可是你提起来的，他这不是骂你吗？”
丁登峰在旁边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刚才他骂说苏建波草包，可没有多想。现在他想起来了，这位苏县长确实是市长一步步提拔起来，从市长秘书到西江县常务副县长， 再到现在的东江县代县长，这些都是市长的推荐。
他说苏建波是草包，那提拔草包的人又算什么？这话虽然没明说，可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了。他确实没有考虑到市长田冰凝，田市长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是在指桑骂槐，在打她的脸？
丁登峰越想越慌，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他下意识地抬眼去瞄田冰凝，果然，田市长的目光正好扫过来，眼神也有些严厉。她和苏县长关系不好，那是她的事情。
她和苏建波之间有多少龃龉，多少嫌隙，外人说不清楚，也轮不到外人插手。可再怎么说，苏建波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别人可以不喜欢苏建波，可以私下议论，但谁要是当着她的面踩到苏建波头上，那就不只是骂苏建波的问题了。
那是在拆她的台，是在质疑她的眼光和权威。这一点，丁登峰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他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说道：“市长，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真没想那么多。我这人你也知道，嘴上没把门的，心里头绝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没有大局观，真的，苏县长说得对，我就是没有大局观……”
他越说越乱，最后索性把苏建波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确实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有意冒犯。
苏建波听到这里，对他说道：“丁局长，你刚才说我和秋明媚，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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