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凝视着眼前的棋盘。
棋盘上，局势异常明朗，一眼就能看出白多黑少。
随着柳真鹤又一枚白子落下，再屠黑子一条长龙。
至此，胜负已分。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太心浮气躁了。”
柳真鹤抬目，睨了眼自己最器重的孙儿柳千帆。
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柳千帆作为柳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优秀固然是优秀的。
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人杰翘楚。
可是，和那个年轻人比起来，终究是欠缺了火候，难免显得有些暗淡。
“千帆，你其实可以做的更好，但终究还是太着急了一些。”
柳真鹤端起一旁的茶水轻抿一口：“若是能够沉住气，这一局，你至少还能再撑十目。”
柳千帆眼神晦涩沉浮，显然心不在此次手谈博弈之上。
他眼帘微垂，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低声道：
“爷爷，裘炳韬死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是一个能碾死李惊鸿的好机会！
李惊鸿就是一根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我们应该斩草除根，不能给他留下半点希望。”
柳真鹤捻着杯盖在杯沿上轻轻押着，眼皮只是轻抬：
“你觉得，我们能用裘炳韬的命，去换李惊鸿的命？是这样吗？”
“爷爷，裘炳韬的死，必定是李惊鸿所为无疑！”
柳千帆眸露杀机：“此等重罪，他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让其伏法待诛，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