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多了台电视,还有播放器。
听到动静,两人都转过身来。
维兰托将军的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嘴唇抿成一条线。
总统倒是平静,但看到我的时候,不免露出一丝敬畏,他站起身,先向我介绍维兰托将军,“真人,这位就是维兰托将军,小维兰托的叔叔。昨晚得您指点后,我联系了维兰托将军。维兰托将军果然知道小维兰托的下落。所以我便委派维兰托将军去把小维兰托拘捕归案。可是拘捕过程中却出了问题。小维兰托死了!而且现场情况很不正常。好在维兰托将军当时带了摄影师全程录像,把当时的情形录了下来,维兰托将军想请您帮忙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我问:“不过是拘捕个人犯,还是亲侄子,为什么要现场录像?难不成是早知道要出事,所以提前做好准备,以免过后不好跟人解释?”
维兰托将军冷冷地道:“那是我亲侄子,虽然不争气,但我绝不会拿他的性命去搞阴谋诡计。我带人全程录像,是因为我侄子藏着的地方很敏感,我把整个过程录下来,避免将来被人倒打一耙。”
总统赶忙说:“真人,维兰托将军是一位正直的军人,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害自己的侄子。这一点我也可以保证。要不您先看看看录像?”
我点头许可。
达乌德立刻打开电视和播放器。
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很晃,显然是用便携摄像机拍的。
背景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客厅,挂着很多印尼风格的字画。几个人站在客厅里,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个人,正是小维兰托。
维兰托将军,站在小维兰托对面,被一群人簇拥着。
而在维兰托将军对面,小维兰托身后,则同样是一群军装笔挺的男人,居中而立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形魁梧,气势毫不比维兰托将军差,估计就是鲁虎家的家主邦沙尔了。
而在邦沙尔身旁,站着个穿着雍容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骨相丰美,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必定是个极了不得的美女。想来就是邦沙尔那位地仙府门下出身的夫人了。
画面里的维兰托将军正同邦沙尔说话。
但电视没有放出任何声音。
只能看出两人的表情都比较轻松。
突然,小维兰托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大张着嘴,像是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只能拼命用双手去抓自己的脖子。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往上飘,整个人悬在半空,脖子上现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着。他的双腿乱蹬,脸憋得通红,眼珠往外凸。
周围的人大惊失色。有人冲上去抱住他的双腿,想把他托起来,可是毫无用处。有人喊叫着跑出去叫人,有人掏出枪四处胡乱瞄着,却不知道该打谁。
邦沙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维兰托将军满脸愤怒,嘴巴不停开合。
他手下的人都冲上去救小维兰托。
但没人能够成功。
小维兰托的挣扎越来越弱。他的双腿慢慢停止踢动,手臂垂下来,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空中被活活吊死!
画面晃动得极是厉害,显见得摄影师怕到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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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非常短暂。
在所有人里,最镇静的却是邦沙尔那位夫人。
她脸上的神色几乎都没有变化。
而且在小维兰托刚被吊起来的时候,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快速掐了个诀,显见得是想要施术救下小维兰托,但在维兰托将军大吼的时候,她就松开了手诀,再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眼睁睁地看小维兰托咽下最后一口气。
录像结束。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达乌德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维兰托将军紧盯着我,道:“惠真人,我的侄子就这么死了。你在帮总统算卦的时候,有没有算到我侄子会死掉?”
我温和地看着维兰托,道:“你是想迁怒于我吗?”
维兰托将军道:“你前晚在宴会上曾说过,想看你的法术,就得做好本人甚至整个家族都要赔上性命的准备。现在,小维兰托已经赔上性命,还是这么残酷的死法。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死的就是他的家人了?你打算把整个维兰托家都除掉,来验证你的神通吗?”
我说:“人的命数自有天定。你的侄子既然死在了昨晚,那就说明他该死!如果他的家人该死,那也一样会死。包括你,维兰托将军。初次见面,我体谅你失去亲人的悲伤愤怒,但这不是你可以对我无礼的理由,下次不要再这样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维兰托将军冷冷地道:“是吗?你打算怎么让我后悔?”
我淡淡一笑,道:“等你知道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曾经想知道。”
维兰托将军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看着我目露凶光。
总统赶忙打圆场道:“真人,维兰托将军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请你来看看是谁下的黑手。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将军,你的怒火不应该落到真人头上,请冷静一些,向真人陪个不是。如果你还想知道凶害你侄子的真凶的话。”
维兰托将军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按在腰间枪柄上的手垂落下去,对我说;“真人,对不起,我过于激动了,请原谅我的冒犯。”
我说:“不要有下次。”
维兰托将军道:“请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我点了点头,示意达乌德重放一遍录像,在最后情节,我指着人群中的那个女人,道:“这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