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羡慕。以你的灵根资质,只要日后潜心苦修,未必没有超越吴某的机会。”
吴凡本不欲多言,可看着少女满眼炽热的崇拜,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勉励了一句。
谁料这话一出,叶知微却神情一黯,苦笑摇头:“晚、晚辈怎敢与前辈相提并论?您这样的人物,千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位。晚辈此生,若能侥幸迈入元婴期,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她何尝不知吴凡这话是宽慰,心中的艳羡却半分不假。只是她有自知之明,此生能得一枚结婴丹,便已是上天垂怜的恩赐,哪敢奢求更多。
“无需气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想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机遇与苦修缺一不可。我观你面相带福,日后定有一番造化。”
吴凡闻言,不禁摇头轻笑,微微侧过头扫了女子一眼,终究还是再次开口安慰。
想当年,他不过是个五行杂灵根的废柴,哪有什么惊世天赋?若非机缘巧合得了那方小空间,他这辈子恐怕连筑基境都摸不到。被人称为万年难遇的奇才,实在是可笑至极。
谁曾想,他这番话竟让叶知微双眼骤亮,连忙躬身行礼:“那就借前辈吉言了!”
兴许是吴凡的态度太过温和,叶知微心中的紧张稍退,竟一时失了分寸,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对了前辈,小女子斗胆一问,听闻您出身偏远的夏国,怎地……!”
然而 话未说完,吴凡却陡然眉头紧锁,语气冷了几分,毫不客气地打断:“抱歉了仙子,吴某尚有要事思量,不便多聊。”
言罢,他径直闭上了双眼,再无半分言语。
“啊……是是是!都怪晚辈多嘴,惊扰了前辈,晚辈罪该万死!”
叶知微神情一怔,随即脸色涨得通红,先前散去的紧张感瞬间卷土重来,慌忙躬身赔罪。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是何等人物?岂是她一个金丹小修能随意攀谈的?这般逾矩之举,简直是在找死!幸好自家老祖与前辈有几分交情,且这位前辈并非嗜杀成性之人,否则换作其他心性暴戾的大能,她这条小命怕是早已不保。
一念及此,叶知微只觉后怕不已,蹑手蹑脚地向后退了几步,垂首敛目,再也不敢抬头去看吴凡的背影。
吴凡并未再理会她,只是看着少女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生出了无限感慨。
倒也不是他铁石心肠,只是到了他这般境界,早已深谙天道无常,最忌随意与人结下因果,否则只会无端滋生事端,徒增烦扰。
他这一生,放在心尖上牵挂的人,已经够多了。
就这般,二人一路无言,雷犀舟载着他们穿云破雾,越过千山万水,耗费数个时辰,终是遥遥望见了那座盘踞在边境线上的雄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