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招呼来人坐下,“想必是有事情与我说来。”
“大将军,京兆府偏院的看守,十分森严,别看是区区一个女眷,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今儿早上,听说再次提审了宋氏。”
“喔,她可有招供认罪?”
来人缓缓摇头。
“非但没有,还闹得凶残,听得女禁子出来传话,也幸亏下官如今官位低微,出来茅厕方便,也无人在意,故而……,听到了几句话。”
“说!”
“大致上来说,宋氏不招供,但今日也按捺不住,叫嚣着让京兆府和刑部,刑讯逼供,朝着她去就成,别为难她的丫鬟婆子护卫。”
“宋氏在意这个?”
来人缓缓摇头,“大将军,有一说一,下官也不清楚,此案说大不大, 但宋氏是个有来历的权贵少夫人, 我等甚至都不能打听。”
“那这些话,依你之见,何意?”
来人斟酌再三,压低声音,“大将军,宋氏跟前的事儿,打探不得,但她不是在意丫鬟仆从吗?不如朝着那里下手。”
“你的意思——?”
“逼着宋氏自行认罪,即便镇国公府、秦府想着给她洗脱清白,也无计可施。”
毕竟,她认罪了。
“宋问棋的这个女儿, 是有几分血性的,镇国公府老太太的凌虐,拔掉这女子的指甲,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口。”
“大将军料来的不错,今日里宋氏的张狂,也有这方面的底气,但是——”
来人咽了口口水,“大将军,宋氏待她跟前的人, 极好。”
“极好?”
“对, 下官今日差人从侧面打探后,宋氏待下人如姐妹,甚至屋子里的事情,都交给一个疤脸的媳妇去管,甚至应酬往来。”
“可这等时候,她也不可能为了几个仆从招供吧?”
“大将军,试试呗。”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而今大将军也知晓, 此案拖着, 是有缘由的, 京兆府也好,刑部也罢,都不敢判罪,以案件事实不够清晰为由,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金蒙微微仰头,双目紧闭。
“一个个的,在忌惮谁呢?”
镇国公裴渐?他早已退下,在朝廷里毫无实权,往日锋芒难掩,而今也早已黯淡无光。
秦家?
此番为了宋氏,也算多方奔走,但东宫避而不见的事儿,金蒙辗转打听,至少知晓东宫不想出头。
难不成,还真是忌惮圣上?
毕竟,宋氏是救了十皇子的性命。
来人推心置腹,金蒙斟酌再三,“就按你说的去办,小心行事。”
“放心吧,大将军!”
来人吃了剩下半盏茶,起身告辞,披星戴月的离了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