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仰头,他压下心中的痛苦和懊恼。
其实萧苍说的话,在裴岸的脑子里,早就在后悔时不断地浮现,可他知晓, 他的修养做不出来。
杀人,不是正道。
哪知……
旁人这般来算计观舟!
裴岸还不到二十五岁,他的人生履历还十分欠缺,磕磕绊绊中,才学会了去爱一个女人,却马上要面临失去。
他不知如何面对。
这会儿萧苍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可为时已晚。
裴岸这一夜,吃得醉醺醺,两个小厮服侍他歇下,就关门离去, 随着吱呀一声,裴岸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快把自己熬死了。
吃得再醉,也睡不着。
日日里,睡一两个时辰,就去上值,秦大郎私下与他说过,让他放心,观舟近期不会有事。
但他压不住担忧。
秦大郎也知晓他的忧心,“好好做事,这种时候万不能让人抓了把柄,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裴岸自然是应了是。
但韶华苑的丫鬟婆子全部被带走后,他的心就再也定不下来。
听说,用刑了。
这个消息,目前并不可靠,往日里稀松的京兆府牢狱,而今关乎镇国公府的事情,一点也打探不到。
太过蹊跷。
公府和秦府合力追杀余成,也毫无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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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挫败!
宋观舟不知外面多少人为她奔波,但沈推官第四次提审她的时候,感觉她与前几次不同。
此次,她面色较之前好了不少。
面容依然恬静,身形也没有之前那般瘦削得厉害,可惜……
沈推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宋观舟的所有冷静和坚持,砸得粉碎。
“宋氏,那日送你去客来脚店的刘二, 已招供了。”
招供?
宋观舟噌的站了起来,隔着纱帘,她难掩讶异,“与他无关, 招供作甚?”
招那门子的供?
朱宝月不是自己所杀,刘二招供?
未等她多说话,两个女禁子已左右各一,按住她的肩头,硬生生给她按回座椅上。
“大人面前,不可放肆。”
宋观舟哪里不放肆……
“是刑讯逼供?还是要挟了他的孩子?刘二哥只有一个孩子,当在公府啊!”
“宋氏,噤声,本官若不问话,不可大声喧哗!”
沈推官一如既往的严肃威严,不容冒犯,旁侧的廖主事也跟了问了几句。
“你说要挟,何人要挟?”
“金家!除了金家,还有谁?”
宋观舟头一次失态,她隔着纱帘,难掩失望的怒喝,“三位大人审问多次,为何不去查证这些,金家纵奴杀我无果,才有此次陷害,为何你们不抓真正的凶手,却刑讯逼供我跟前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