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的婆子,指了指不远处,“从这里过去,就能看到云平桥,但近些时日,雨水不少,前头淹了好几日,恐是过不去的。”
朱宝月面露难色,只是被幂篱盖住。
朱婆子又道,“可还有别的路过去云平桥?”
“从旁侧巷子走到头,再朝着那个方向去,就是云平桥, 只是你们也看得出,要绕路呢。”
朱宝月紧咬唇瓣,“走吧。”
回望来时的路,也是乌央乌央的人。
朱婆子叹口气,同问话的人道了谢,扶着朱宝月继续往里走去。
幸好,一路上都有人。
走出巷子,按照婆子所指的方向,两人左转,这时的道路,越发的难走。
朱宝月的鞋履,都被沾了不少泥水。
朱婆子心疼不已,“这地儿难走道,儿啊,若不我背着你过去。”
朱宝月摇摇头。
“走吧,我这裙子长,到时进了林家的门,落下裙子,也看不出我这足下的狼狈。”
母女二人, 艰难行走好一会儿,才算到达豁然开朗的地步。
只是……
云平桥何在?
这里是一片干净的民宅,但没有云平桥的踪迹,二人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下去,赶紧寻人问路,七拐八拐,勉强赁了个蓝顶小轿,欲要赶往林家。
轿子上,朱宝月的心莫名慌张起来。
她紧紧抱着琵琶,因小轿的颠簸,更有些恍惚。
朱婆子扶着小轿跟着跑,“女儿,无事的,这会儿人流退了下去,快要到千味斋的后门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母女二人都放下心来。
就在离林家只差一条街时,从旁侧又涌来了不少人,蓝顶小轿,又被堵住。
“别挤!别挤!”
朱婆子护住轿帘,对外面冲来的人群,开始怒斥,朱宝月心中的慌张,越积越多。
她几次想放弃去林家,可这地儿离她的满月楼,也还是很远。
“着火了,快走!”
人群之中,忽然惊呼起来,“咏久楼着火了,快跑!”
慌张的人群,蜂拥而来。
轿夫抬着朱宝月,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轿子也开始左右摇晃,朱宝月被晃动得撞了几次轿子内壁。
“疼——”
她又要护住琵琶,又要稳住身子,可越是这样,轿子晃动得越厉害。
也有人慌不择路,伸出手来抓住轿子的小窗,伸进来的手,把朱宝月吓得花容失色。
“妈妈——”
“女儿,你可有事?”
朱婆子也拿出吃奶的力气,意图顶开冲击过来的人流,但这等狼狈之时,还是想着朱宝月。
轿子内的朱宝月,快要被颠吐了。
“妈妈……”
随着人流里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朱宝月渐渐失去了朱婆子的音讯,她心神不宁,连呼带喊,没有人应答。
朱宝月按捺不住,欲要掀开轿帘时,忽地有人掀开轿帘,抓住她的手腕,“可是满月楼得朱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