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必亡!”
金拂云定定看着金蒙,“他没有帝王之相,也不是那块料,父亲与他在边陲做的交易,拿我的命来堵窟窿,父亲……,堵不住的。”
边陲的交易,让金蒙浑身冰冷。
“金拂云!”
“父亲别忙着吓唬我,我是您的女儿,金家在,我如今被贬为庶民,幽闭一辈子,也得仰仗金家。”
金蒙的双手,徐徐垂落下去。
“你活不了的。”
“父亲,女儿相信,您是舍不得女儿与这个外孙的。”
金拂云垂眸,看向肚子,“它是个可怜的,但父亲您能给他个好去处,至于送回贺疆身边,大可不必,亡国之奴,也养不活这个孩子。”
“呵!不愧是我的女儿——”
真真儿是个白眼狼!
这一场夜谈,等到金运繁腿脚发麻,被蚊虫叮咬得不成样子后,金蒙才推门而出。
“父亲——”
“扶为父回去。”
金运繁大感吃惊,父亲从正房跨门出来,整个人老了一大截,连平日里挺拔的腰身,也佝偻起来。
“父亲,妹妹那边……?”
死了?!
“死不了的。”
“多谢父亲开恩。”
金蒙没有说话,他让儿子把自己送到个年轻的姨娘房里,自从宏安郡主下葬之后,他头一次进入后院。
这年轻的姨娘,未曾生养,三十来岁, 正是风情万种的时候。
看到老爷来了,马上起身欢喜的迎接。
但金蒙满脸疲惫,“服侍我睡下,运繁,差人死守叠翠轩,任何人等,未得我命令,决不能擅入。”
“是!”
金运繁也困乏到了极致,他满头雾水,一肚子的疑惑,但又无从问起,连金莫也摇头,不知缘由。
“罢了, 莫叔,先守住叠翠轩吧,等明日父亲好转再说。”
“大姑娘那边……?”
“父亲说没事。”
金运繁回到自己房内,蒋氏一直挑着夜灯等候着他,听到动静,马上起身出门迎接。
“相公,听说父亲与你去了叠翠轩,可还好?”
金运繁长叹一息,待打发了左右,才听妻子说道,“父亲本是不想留着妹妹了。”
蒋氏不解,“要送回溧阳?可圣旨上只说生了后,留在家庙。”
这家庙,建在何处?
“娘子误会了,父亲的意思是……,不留妹妹性命。”
“啊?”
蒋氏满脸惊愕,“这……,父亲……这——”
“但今日没死。”
蒋氏吓得捂嘴,“相公,父亲真能下得了这个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