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望陛下明鉴。”于谦赶紧鞠躬赔礼道歉。
“不聊你家大人了,当今危局,可有治本之解法?”朱棣洗耳恭听。
“解法……有违人和。”于谦欲言又止。
“说说看。”朱棣更有兴趣了。
“以战养战,大浪淘尽英雄汉,留下的,就是大明的真骨血。”于谦抱拳行礼道,“用战争,破稳定的时局,逼各个卫所,转安为危,各种坏习惯自能根除。”
“因为还不醒悟的蠢货,都会死在战场上对吧?”朱棣会心的笑了,因为于谦简直就是他的嘴替,将朱棣的心声都给说了出来。
“圣上明鉴。”于谦所谓的伤人和,就是伤人命。
“你啊……官位暂时算是混到头了。”朱棣突然莫名其妙道。
“微臣所言皆为大明着想,绝无半分私心。”于谦诚惶诚恐,立刻跪地解释。
“朕知你没私心,但也正是如此,本朝内,朕不能重用你,否则就是朕有心与万军为敌。而下一代皇帝,现在的监国太子,会是一代仁君,安邦定国比朕要强,但他绝不会支持你的想法,你跟他说这些,估计天牢就会有你一席之地了。
你若发迹,也只会是在圣孙掌权之时,好在你岁数与其相仿,所以你等得起,也蛰伏得起,明白了吗?”朱棣在点化的竟然是于谦的为官之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太了解他对无端挑起战事的想法,在他看来那就是劳民伤财,穷兵黩武,是带领国家走向灭亡的暴君之举。
但正如于谦所说,为了稳定不去刮骨疗毒,而是一味逃避,最终走向衰败时,才是真正的民族罪人。
“微臣明白,此言定只与圣上相谈,绝不外传。”于谦算是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敢情现在坐那的是朱棣,如果是朱高炽,那他估计都要去天牢里尝尝牢饭的滋味了。
“朕明日动身,将回京师,接管朝政,你有一天的时间,帮朕拟诏,先给各卫所敲敲警钟,管它是管三五个月,还是一年半载,先要告诉他们,朕眼不瞎,耳不聋,小聪明先收起来再说。你能做到吗?”朱棣看着面前的于谦问道。
“微臣定不负圣命。”于谦接了个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