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抓紧时间加固营地,在外围设立了岗哨,用木板搭建出了伙房与马厩,就那架势,跟要在这里修建城邦一般,看得使官不由抬手擦去了额头的汗水与雨水。
通传之后,使官被邀请进了行军大营,来自朝鲜的将军们都没有休息,一个个着甲持刀,分列坐在两旁,首席的位置,李从茂与鲁班并驾而坐,威武霸气。
整个营帐里宛如法场般的气氛,压得那使官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对马岛宗氏守护大名,多年来养倭自重,袭扰大明与朝鲜沿海,造就杀孽无数,今日本将奉国柱爷与朝鲜新进国王之名,率兵前来讨伐,望宗氏家主认清形势,做出表率,改邪归正。”
鲁班打起官腔来还是不太熟练,但想杀人的气息却是很容易的表达了出来。
“微臣明白,宗氏一族一直效忠大和天皇陛下,而大和扶桑已是大明缔约藩属之国,大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来者使官是个足有60多岁的老学究模样,一口流利的汉语,感觉随时能之乎者也起来。
“老人家,尊你年长才让你站着说话,别套近乎,我们是向阳而生的好人,你们是打家劫舍的恶贼,怎能混为一谈。”李从茂向来聪明,鲁班布置任务指挥下属时从不插嘴,但现在是与对方势力谈判,必须亲力亲为了。
“微臣宗氏府使,敢问将军如何称呼?”使官也是慧眼如炬,深知眼前人一上来就扣帽子的才是谈判里的狠角色,所以问了一声。
“你还真敢问,看来你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李从茂没兴趣跟他之乎者也,一挥手,卫兵上前,一人一脚踹膝盖窝,硬把这老家伙给踹得跪倒在地。
“我是来使!怎么如此对我?我……”使官还想据理力争,却看见营帐外,自己的下属正被塞住了嘴,按倒在地挨个砍头。
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现在在面对朝鲜莽夫时,一点作用都没有。
“听好了,我们来就是奉命屠城,留岛不留人,先杀还是后杀只是顺序问题。明日日出雨停之时,就是总攻时,得大明国柱爷授权,我们将用大炮轰开你们的城门,一个不留,赶尽杀绝。”李从茂那面露狰狞的模样可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使官被吓得连连磕头,求面前的大爷给条生路,什么宗氏的颜面已经抛之脑后了。
“想活?”直到看见这老家伙头都磕出血了,李从茂才话锋微转。
“想!当然想,我金田城已建立数百年,自不想就此灭亡。”使官都急哭了。
“行,别说不给你机会,现在我让你带着你属下那些人头回去,告诉你们的家主宗贞盛,明天日出前,亲自到我行军大营来谈,再派你这种吃饭都上不了座的老家伙来,来多少我杀多少。
告诉他,请他的人是大明林川卫国柱爷的参谋,还有我,朝鲜三军都体察使李从茂。滚!”李从茂就连吓唬人时都把鲁班摆在前面,可谓是职业官员了,这些面子上的礼仪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