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笑着点头道:
“能想到这一步,我就放心了,这个宗主之位,非你莫属啊。”
紫天衣眼神深邃,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轻声道:
“走吧,我们回去吧,宗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一日的时间匆匆而过,在紫天衣的忙碌中,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天圣宗内部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毕竟天圣宗此刻很多地方都成了废墟,宗门大阵都告破了,需要重建甚至是处理的事情极多,所有天圣宗的宗门弟子都不曾休息。而是在紧锣密鼓的忙碌着。
深夜时分,唯一没有被这一战所牵扯的天圣宗后山,这里本该是天圣宗的禁地,里面除了有天圣宗历代祖师下葬后的陵园,也有很多其他的闭关之所,但更多的是荒芜之地。只是如今,天圣宗的人手短缺,除了安排了两位长老,暂时看管外,并未设置过多的防范,毕竟平日里也不会有人靠近这里。
但今夜却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后山的一处偏僻角落中,他很轻松的让过了那两名长老,缓步前行在无人问津的山林小路上,并未靠近天圣宗的祖师陵园,而是来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山林之地。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刻着无字石碑的孤坟,孤坟上的黄土还是很新的,显然是一座新坟,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显露身形,褪去头顶的斗篷,露出一个光头来。
赫然是一个年老的大和尚,他目光灼灼,盯着那座新坟,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个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司徒云雀当日看到天圣宗中出现的那位西域远道而来的天殊大师,当日,司徒云雀夜探天圣宗,看到了他和无尘二人,只是在后面的那一战中,无尘出现了,他却没有露面,哪怕是血阵一战到了最后,他这位明悟境的高手都不曾现身。
只是这一战太过混乱,所有人也都遗忘了此人的存在,只以为他提前离去了。
而此刻,他却出现在了那座新坟前面,颂念了一会佛经后,天殊看着新坟,喃喃道:
“段宗主,你也算是一代枭雄,最后却也只是落得个无名墓碑的下场,老衲这番诵经超度,也算是消了你的怨气,既然你未能成功,那接下来,就该将你的东西给老衲了,也算是你为了我等理想,做出了贡献,你的遗愿,不如就让老衲来完成吧。”
他说完后,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袖袍,那些掩埋的荒土瞬间被剥离开来,散落一地,露出了里面的棺木,再次挥动袖袍,劲气无风自动,将已经封存好的棺盖瞬间掀飞起来,露出了里面已经面色苍白,再无任何血色的段伯卿。
段伯卿死了,这是毫无疑问的,天殊见到对方的尸体,眼中却有些难以掩饰的兴奋,好在他的克制还是很强的。他仔细观察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还好,至少魔种还被保留着,不曾被他们察觉,这就好。”
他低声自言自语完后,抬手隔空向着段伯卿按去,瞬息之间,一股阴柔且强盛的内劲开始游走在段伯卿身上。
而段伯卿已经死透的尸体在那道劲气游走之下,开始颤抖起来,好似要重新活过来一样,紧接着,一道道黑色雾气从段伯卿的体内不断渗出,在天殊猛然用力之下,已经死去的段伯卿陡然睁开了双眼,甚至张开了嘴巴,从他的五官中,无数的黑色气流不断涌出,如同黑色水流在半空汇聚,在天殊的引导下,黑色气流疯狂凝聚,而段伯卿的尸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皮包骨头。
等到最后一丝黑色气流也涌出后,段伯卿的尸体彻底变成了一具不可辨认的枯骨。
而所有汇聚的黑色气流也在天殊的手上凝聚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等到珠子成型的那一刻,被天殊一把握在手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兴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