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被淹没的瞬间。
他猛地抬起头,手中仿佛浮现出的是两个水流旋涡。
“滚!!!”
水仙术。
吞流。
旋涡霍然扩大。
那些冲上去的饿虎被一具具撕碎。
就像是进入了绞肉机一样,瞬间化为碎片。
可就在旋涡散去的瞬间,一只手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样的方式。
抓住。
用力。
一扯。
哗啦——
他的身体直接化为水流消散在了白忘冬的手中。
可……
哗啦。
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凭空射出。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被这锁链给锁住。
白忘冬眼中凭空生出一座时钟。
半鬼化.洄。
定格。
黑白将空间给定格在了原地。
周遭的流水声瞬间消失。
白忘冬手中多出了两柄金色长剑,毫不犹豫地出现在了白布人的面前,然后……
噗嗤——
长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瞬间没入到了白布人的肩膀。
“呃。”
这是因为疼痛出现的闷哼声。
然后。
白忘冬握着剑柄,用力一扭。
“啊——”
白布人没忍住,叫了出来。
再然后。
撕拉——
长剑用力斩下!
“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飞溅,染红了这空间的黑白。
白布人脸庞扭曲,疯狂痛嚎。
在这哀嚎声中,白忘冬目光平静到了极点,直接伸出手,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声音有些冷,又好像是带着笑意。
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你……姓蓝?”
满是痛苦和怨恨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丝的停顿。
但不用他回答,白忘冬就自己给了自己回答。
“海市蜃楼,这种乾坤术整个海灵族只有你们蓝家能用。”
昔日在京城,他在蓝葵那里见到过很多次这个术法。
只不过比起蓝葵来说,这白布人在这门术法上的应用要简陋许多。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居然是王室子弟。”
王室子弟,为何会甘心来这种地方,做一个不见天日的守门人。
还有这身上的裹尸布。
同样也不是凡品。
“求,求你,别杀我。”
这是白布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声音带着哀求以及……恐惧。
又是这种不太正常的恐惧。
不是对白忘冬血腥行为的恐惧,不是对死亡本身的恐惧。
虽然与死亡有关,但……
“你在害怕什么?”
白忘冬身体前倾,脸颊飞速靠近,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他想要从这双眼睛里面看出些什么。
本能告诉他,这双眼睛里,这份恐惧当中,藏着一个绝对会让人感兴趣的秘密。
面对近在咫尺的眼睛,白布人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他眼珠颤抖,身体在白忘冬的手中疯狂挣扎。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脖子几乎被白忘冬的五指给扭曲到了极致。
只差一步,再稍稍用一点点的力气,就能够将它给掐断了。
白布人翻了白眼。
他白布下面的脸庞此刻一片铁青。
但和白忘冬的疑问同时出现的,还有白布人哀求声的消失。
就像是……
白忘冬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忘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幽光。
他知道,眼前这个环境根本不适合搞审讯这一套。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全身而退。
而这份近在眼前,却又好像隔着很远的秘密。
“算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到了恰到好处的时候。
若是再耽误下去,这出戏就会出现差池。
他不能再磨蹭了。
松开手。
白布人的身体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白忘冬眯起眼睛,一把扯开他脸上的白布。
撕拉——
露出来的是一张大概三十多岁的男性脸庞。
这张脸很好看,只是左脸之上,有一道像是烙印的伤疤,将这张脸的美感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仔细看的话,确实能够从眉眼当中看出一丝丝,蓝涣,蓝不从,甚至是蓝葵的影子。
这还是个血缘同如今海灵王极为相近的王室子弟。
还是那句话。
这样的人,为何……
砰砰砰。
门外已经传来了撞门的声音。
似乎是寒黎卫等不及了。
一脚踏碎白布人的心脉,白忘冬看着他的生机彻底断绝。
眯着眼睛看着这具直到死眼中都含着恐惧的尸体,白忘冬抬起头看向了门外,眼中闪过了一丝幽光。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
知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份?
想到这里,白忘冬面具下嘴角微微弯起,然后就抬起脚,对着尸体用力一踹。
尸体径直从弑龙台上坠落。
噗通。
这是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直起腰看向了门外的人。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既然这样,那就……
“开门吧。”
该到了撤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