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
人族和寂尊真正展开全面大战的时候，可能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只是寂尊、孽妖这些东西。
而是很有可能，会直面仙人！
这些虽说都只是顾修的猜测，暂时做不得数，但既然有这样的猜测了，就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没有相应手段上，他需要想办法，尽快找到能够对仙人造成杀伤的手段。
“嗯？”
正思考间，顾修突然眼皮一跳：“灵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更浓郁了？”
下意识地，顾修将目光放到了阵法外面的宁花溪身上。
“不对！”
“不是灵气浓郁了，而是她那边不需要灵气，甚至在排斥灵气，她将周围的灵气都驱赶到我这边来了，所以才会如此！”
顾修发现，之前几天一直忙活着培育灵植灵药，几乎一刻不闲的宁花溪，此刻罕见的停下了动作，站在田埂上，双手自然垂落，仰头看向天穹，一动不动。
“这是……要成圣了？”
顾修没见过人成圣，初见这一幕的时候难免有些捉摸不定，不过他并未轻举妄动，只是暗暗观察。
结果就在顾修观察中，那站着一动不动的宁花溪，身形突然飘荡而起，飞向天际。
十家神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飞的，至少农家没有这个能力。
而能踏空飞行的农家谷神……
只有一个可能。
成圣！
果然，就在顾修心中确定这个猜想的时候，冲天而起的宁花溪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独属于圣人的气息。
紧接着。
在她身后，一尊本该供奉于农家神庙中的农神像，悄然浮现在她身后。最特殊的，还是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片七彩祥云遮天蔽日，那七彩祥云中，不断孕育出一股股金色气浪，如同雨点一般洒落而下。
那是信仰愿力！
这是以神道为基，以自身为骨，以众生愿力化血肉。
铸圣人之躯！
宁花溪，真的成圣了！
成圣的整个过程其实并不算快，声势也算得上浩大，但和当初顾修观摩过的老剑圣登仙不同，两者明显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是圣人，但大多数力量终究还是来自神道。”
“是因为神道存在，圣人确实拥有九阶之力，但若是神道不存，圣人便是空中楼阁。”
“神道路径，终究只是一条捷径。”
观摩完全程，顾修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同样的，神道修士和灵气路径修士孰强孰弱的争执，也算是在这一场见证之中，彻底有了答案。
灵气路径，方为此界正道！
神道修士确实强悍，在三垣孽海也确实是一条另辟蹊径的路子，甚至能对灵气路径的修士造成极大的压制。
但……
若论谁走得更加长远，谁更容易超脱于圣人之上，突破九阶限制……
结果，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