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剑——剑锋完好无损，但剑身上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抓痕，那是元初的指甲划过的痕迹。
“好硬的爪子。”他喃喃道。
元初挠挠头：“俺也没用力。真用力的话，你这剑就断了。”
杨简苦笑。
他知道元初说的是实话。这个看似憨傻的猿猴，体内蕴藏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别说是他，就算十八位长老齐上，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不打了。”他收剑入鞘，“我打不过你。”
元初眼睛一亮：“那俺可以去吃桃了？”
杨简无奈道：“陛下让你先学吐纳之法。”
“吐纳之法是什么？”
“就是……”杨简想了想，尽量用元初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怎么呼吸。”
元初愣了愣，忽然大笑。
“呼吸？呼吸还用学？俺活了这么多年，天天都在呼吸，早就会了！”
杨简摇头：“不一样的。修炼之人的呼吸，和凡人的呼吸不一样。你看——”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开始吐纳。
一呼一吸之间，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与天地共鸣。那灵光先是淡淡的白色，随着呼吸的节奏，渐渐变成银色，又变成金色，最后化作七彩，在他周身环绕。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灵气从他口鼻中进出，那灵气进时浑浊，出时清澈——那是被炼化后的杂质。
元初看着，若有所思。
片刻后，它也学杨简的样子盘膝坐下。
但它体型太大，盘坐起来活像一座肉山，两条腿根本盘不拢，只能勉强交叠在一起。它试着像杨简那样呼吸，却总觉得别扭，憋得满脸通红。
“不行不行，”它摆手，“俺学不会。”
杨简睁开眼，看着它，忽然灵机一动。
“你平时怎么呼吸？”
元初想了想：“想怎么呼吸就怎么呼吸呗。”
“那你现在，像平时一样呼吸。”
元初照做。
它深吸一口气，那口气绵长悠远，足足吸了半炷香时间。杨简震惊地发现，随着它吸气，周围百丈内的灵气都疯狂地向它涌去，被它吸入体内。它再呼出，那呼出的气息中，混杂着淡淡的混沌金芒，在空气中飘散。
一呼一吸之间，整个演武场的灵气都被搅动，形成了一场小型的灵气风暴。
杨简呆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只猿猴，根本不需要学什么吐纳之法。它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修炼法器，无时无刻不在自动吐纳，自动修炼。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就算从不刻意修炼，体内积累的灵气也早已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难怪它有圣尊级的战力。
这不是修炼得来的，是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杨简苦笑。
“算了，”他说，“你不用学了。”
元初一怔：“为什么？”
杨简摆摆手，不想解释。他站起身，准备去向韩东复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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