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四个,只是诱饵,是对方抛出来的明棋,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暗处,藏在那些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等着他落单,等着他露出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将计就计,用这四个明棋,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暗棋。
“虎子,豹子。”唐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注意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些隐蔽的角落,还有,让屋顶上的人,盯紧点,别给狙击手任何机会。”
“明白!”赵虎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他和钱豹,此刻已经离开了各自的藏身之处,一左一右,朝着唐风的方向靠了过来,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街边的垃圾桶,墙角的阴影,民居的窗户,甚至是地上的每一块石板,都没有放过。
他们心里清楚,唐风这一步棋,走得有多险。
明知道周围有埋伏,明知道有杀手盯着,却还要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还要故意让预备役成员留出破绽,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让唐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哥,您放心,只要有我们兄弟俩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您一根手指头!”钱豹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赵虎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黝黑的脸上,神情格外严肃,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街角的尽头,那里的光线最暗,也最容易藏人。
此刻,街角的抓捕,已经接近尾声。
四个杀手,全都被制服了,一个个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预备役成员们,按照唐风的命令,没有下死手,只是打断了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用特制的绳索,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街边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看上去,就像是一场普通的扫黑抓捕。
而就在这时,唐风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见了,有极细微的脚步声,从街角尽头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虽然声音很轻,可是也应该有几十人
唐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暗棋,终于忍不住要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通信器,再次低声说道:“虎子,豹子,准备收网,记住,尽量留活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克制,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既然敢来杀他,就要做好,永远留在这里的准备。
赵虎和钱豹,眼神同时一凛。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钱豹猛地一挥手,对着自己的对讲机低吼道:“屋顶,开火!先把他们的视线打掉!”
“收到!”
下一秒,几道寒光,从两侧民居的屋顶上,破空而出。
楼顶的狙击手向了街角尽头的那几个黑影。
“砰,砰”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街角尽头的阴影里,顿时响起几声惊呼,紧接着,就是几声闷哼。
显然,有几个黑影,已经被狙击枪射中了。
“该死!有狙击手!”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惊慌。
“撤!快撤!”另一个声音,厉声喝道。
可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赵虎和钱豹,几乎在狙击枪响起的同一时间,动了。
赵虎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怒吼一声,手拿着手枪,朝着阴影里冲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石板路咚咚作响,气势骇人。
钱豹则像一头敏捷的猎豹,身形一闪,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准备绕到了那些黑影的身后。
预备役成员们,也纷纷冲了上去,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条老街。
唐风依旧站在老槐树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厮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的冷光,越来越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高层家族的爪牙,远比这些人的要多。
而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高层家族的几十名精英,正沿着逼仄的巷子往深处撤退。他们的脚步踩着凌乱的碎石,却没有半分拖沓混乱,明明背心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明明眼角的余光瞥见同伴接二连三倒下,可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举枪、每一次换弹,都像是被精密的齿轮驱动着,分毫不差。
“砰!砰!”
沉闷的枪声接连炸响,子弹擦着巷壁飞过,迸溅出点点火星。一名黑衣精英侧身躲在墙角,只探出半张脸,手腕一抖,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出膛,精准地击中了巷口处两名试图包抄的死神组织成员的胸膛。那人收枪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还来得及伸手拽了一把身边踉跄的同伴,压低声音嘶吼:“左侧梯队,压上去!右侧跟我撤,保持交叉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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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之默契,战术之娴熟,让站在巷口阴影里的唐风瞳孔微微一缩。
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那些人移动的轨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撤退的路线呈斜线,既避开了正面的火力压制,又能时刻牵制住后方的追兵。他们手中的枪械型号繁杂,却每一把都用得炉火纯青,点射、连射切换自如,弹道刁钻得很,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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