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万奎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军刺,缓缓踱步在别墅门前。他的作战服上溅满了泥点和暗红色的印记,脸上沟壑纵横,疲惫的双眼却死死盯着远处,仿佛能穿透层层树影,看到隐藏在那里的敌人。
“对方才来多少人?我们又出动了多少人?”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而且我们还消耗了大量的弹药。这才是区区五十来人,对方可是还有几千这样的人。”
石万奎望着地上被抬下去的伤员担架,眼神愈发凝重:“这些高层家族培养的精英,能力确实很厉害。”
站在他身后的孙猛,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里的突击步枪,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里满是不在乎的豪气:“老石,虽然我们也有兄弟受伤了,可是那都是贯穿伤,根本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非常严重的情况。”
他将步枪往肩上一扛,拍了拍枪身,继续说道:“而高层家族的那些精英却损失了五十多人,这样的买卖还不够赚吗?而且弹药咱们还是非常充足的。不但咱们组织运送了大量的弹药过来,而且上次咱们还端掉了对方一个武器库,里面的武器就够咱们打几场战役的了。”
“你小子就会说一些风凉话!”石万奎猛地回头,瞪了孙猛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训斥,几分担忧,“我可要嘱托你一下,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敌。这些人和咱们以前接触的那些高层成员真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还记得咱们在T市医院暗杀栽赃咱们的那些人吗?”
孙猛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屈辱的火光:“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次可是太丢人了。”
那次的画面,至今还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对方几个人,就把他们组织耍得团团转,最后还栽赃嫁祸,让他们背了黑锅。
“这批人明显就是那样的能力,”石万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千万不要轻敌。如果真的失败的话,那兄弟们的伤亡可不会太小。”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猛的心上。他脸上的桀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沉默片刻,孙猛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好,那咱们就好好的陪对方玩玩。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咱们就把别墅预备役多拉一些过来。”
“这才对。”石万奎松了口气,拍了拍孙猛的肩膀,“让预备役的兄弟们立刻集合,带上重火力。另外,让后勤组把新缴获的那些装备都调试好,这场仗,咱们得打一场漂亮的!”
云市的边境线像一条被遗忘的疤痕,横亘在枯黄的野草与茂密的境外丛林之间。风卷着沙尘,刮过韩威紧绷的侧脸,他身后,一千多名手下正三五成群,猫着腰钻进丛林的阴影里。
没人说话,只有鞋底碾过落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的轻响,那是枪支弹药在行军袋里晃动的声音。他们要从国外兜一个大圈子,再辗转回龙京。
韩威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云市的方向。远处的城市轮廓在雾霭里若隐若现,像一块硌在他心口的石头。一万多人,当初是何等意气风发地踏进城郊,旌旗猎猎,喊杀震天,想着将死神组织彻底清剿。可如今,只能灰头土脸地绕路撤退,连走正门的底气都没有。
耻辱。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脊梁骨上。
可他没得选。龙京的命令是让他们撤退。违抗家族命令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家法如山,容不得半点侥幸。更何况,这次龙京派来支援的那两千精英,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他手下这些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杂牌军。
不屑,轻蔑,藏都藏不住。
既然人家看不起,他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撤就撤吧,至少能保住手下这一千多条性命。
韩威咬着牙,转身踏进了境外的丛林。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枯枝败叶下藏着湿滑的烂泥,稍不注意就会打滑。队伍拉得很长,前头的人已经钻进了密林深处,后头的还在边境线附近磨蹭。韩威领着亲卫,走在队伍中段,约莫越过边境线又走了三四公里,他实在累得不行,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休整。
他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石头坐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响,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烟雾袅袅升起,呛得他轻轻咳嗽了几声。
“队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韩威抬眼,是跟了他五年的小队长,姓张,人很机灵,就是性子太倔,不服输。
张队长挨着他坐下,目光也望向云市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不甘:“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回龙京?我真的有些不甘心。”
韩威狠狠吸了一口烟,烟蒂燃得通红,他瞥了张队长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甘心,难道我就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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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烟蒂摁灭在石头上,指尖用力,几乎要把烟蒂捻碎:“可咱们留在那里又有什么用?死神组织现在有六千多人,龙京只派来两千支援,把我们的人加起来才三千出头,兵力差了一倍。你忘了死神组织最擅长什么?以少胜多!现在倒好,他们人比我们多,装备比我们精良,弹药比我们充足,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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