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的事儿,孰对孰错,若分辨个明白的话,是神域有错在先,他们瞒着神主,对在苦山的魔主下了诛杀令。他没死,九死一生回到魔域,陨落了十大长老,救回他的命后,他便发疯了,要拉着神主同归于尽。
而神主,她因逃避爱上的人是魔主的事实,咬牙断情闭关,本想着,假死断情,也就罢了。却在闭关期间,被他们蒙在鼓里,对魔主下杀手,置之死地,谁能想到,这是祸端伊始。
所以,神魔大战,那一场天地浩劫下,神域险些没能复苏,魔域复苏后,神主险些放弃神域,不想归位,他们都得受着。
如今,他们还能行差就错吗?
有裴檀意这个拿人命如草芥的人处处狠辣筹谋下,他们还敢自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自命不凡地笃定仅凭他们,能保护好神主吗?
不能!
温别宴清楚,若是裴檀意果真吸取了神族的本源之力的话,他不能,神域目前归位的这些人,也不能。
玉无尘没了耐心,开始骂人,“温别宴,你少装死,我这个师兄,你看来是真不看在眼里了,算我眼盲心瞎,自作多情,那些年在你身上耗费的心血心思,都枉费喂狗了。”
温别宴无奈,闭了闭眼,再睁开,已做出决定,用他一直没扔的仙门传讯牌,敲出几个字,“人界镐京,东宫。”
玉无尘得了这几个字,也顾不得骂他了,讶异,“她又去镐京东宫做什么?”
“钟余元在,我们都去找钟余元,他既然在镐京,恐怕是奉了裴檀意之命,也许对太子不利,也许又有别的恶毒谋划。我们要先将他拿下拷问。”
玉无尘问:“太乙的灵脉,她没能找到吸收?”
温别宴也不怕告知他,到了这个地步,瞒着反而不利,“那是我神族的本源之力,神主陨落后,天河破开,一分为二,一落于女几山,二被太乙所得,藏匿起来。神主吸纳了其一,还剩其二,才能合二为一。我神域也是因为缺失了本源之力,神主神力在归位时又耗尽,开启不了通神台,所以,哪怕如今神域复苏了,玄天境也没那么大的能量,将人都尽快召唤回神域,这也是我神域如今人少处处被掣肘的原因。”
玉无尘懂了,“行,我们也去镐京。”
他丢出一句话,“你先别告诉小丫头,免得她也任性,不去了。如今不是任性的时候。”
温别宴顿了顿,回他,“我会如实告知神主,她从没任性过。”
玉无尘闻言啧了一声,还要再说什么,温别宴已掐断了传讯牌。
他不满地扭头跟卫轻蓝说:“你都听到了?他还好意思说神主不任性。从小到大,她最是任性。跟温别宴一个德行,不愧是神域出来的人,一个神主,一个神使,同出一源。”
卫轻蓝指挥阴阳影,改路前往人界镐京,同时传讯给闻宿白,让他们不必回魔域了,人界镐京,大约有一场硬仗要打,让他们在汉水善后完,也赶往镐京。
闻宿白回的很快,应是。
卫轻蓝这才回答玉无尘的话,“身为神主的她,的确不会任性。”
若是任性,她就不会明知道破了渔水下的大阵救他,她会在刚恢复神力后,便要耗费得神力尽失,但她还是做了。也不会在收到人界汉水有裴檀意设的阵法残害百姓时,她自知神域无法独自破阵,而找上魔域相助,两方联手。
她虽然大概不想见到他,但若是迫于形势,她也还是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