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封号均需每五年进京朝贡一次,朝廷核验其传承后敕书,未按时朝贡者,自动降格或褫夺封号。
规定活佛转世灵童需从朝廷备案的“族裔名录”中遴选,禁止活佛从原青海蒙古部落,原叶儿羌蒙古或反明势力属地遴选灵童。
达赖若生于蒙古,朝廷可直接驳回其坐床请求,要求格鲁派另选藏地部族子弟为转世灵童。
派驻“钦赐经师”,给一等、二等活佛配备朝廷选派的汉地高僧或藏地亲明僧人,名为“辅佐教务、宣讲佛法”,实则监督活佛言行,经师直接对兵部负责,可密奏活佛异动,拥有“暂停活佛教务”的临时权力。
藏地活佛的影响力离不开地方部族支持。
而地方部族,必须送世子前往北京居住十年。
才能回去继承头人的职务。
只要在北京城居住十年,接受教育十年,回去之后,便能得到驻藏明军的支持。
参照汉地“州县治民,寺观管僧”的模式,将藏地划分为“政教分治的十三大教区”,每个教区对应一位一等或二等活佛,明确划定,活佛掌教务,土司管民政,卫所主军政,三者互不统属,均对朝廷负责。
对活佛限定其权限为“传经弘法、管理寺院僧众、修缮宗教典籍”,不得擅自向部族摊派赋税、征召兵丁,寺院的土地、农奴需登记造册,上报朝廷。
这个时期的藏地,充斥着大量的农奴。
不过,朱翊钧可是没有能力改变藏地这些状况。
他现在所求的,就是大明朝,汉人们,能够在那里扎根生活下去。
让皇室子孙前往藏地就藩,为了安抚当地势力,也多少要入乡随俗,每个亲王不仅要有自己的封号,还要有自己的佛号。
也就是说,太孙的兄弟们到了藏地,可就都成佛了。
这个事情,太子并不反对。
他老爹已经带了头,他的兄弟都离开了大明。
自己的儿子们,还在大明的土地上,他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从乾清宫离开后,朱常澍带着随从返回东宫。
夜已深,东宫端本殿内却还亮着灯。
他刚踏入殿门,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父亲!您可算回来了!这么晚,身子还没好利索,怎的又去乾清宫劳神了?”
来者正是太孙朱由栋,太子嫡长子,今年刚满二十二岁。
烛光下,只见他身量极高,几乎要赶上其祖父壮年时的英挺,穿着玄色绣金的常服,更显得肩宽背直。
面容继棱角分明,浓眉飞扬,一双眼睛亮得灼人,此刻正因为不满而微微眯起,薄唇紧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强悍气势。
他行动间步伐阔大,带着武人般的利落,与父亲朱常澍病后的温吞迟缓形成鲜明对比。
这位太孙,自小在祖父的偏宠和帝国鼎盛的光环中长大,习武从文皆有名师指点,才华抱负不小,性格却也养得极为骄矜果决,甚至可称跋扈,东宫属官私下多有“类太祖而过于峻急”的议论。
朱常澍本就心绪烦乱,见儿子这般咋呼,更觉疲惫,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想绕过他直接去寝殿休息。
朱由栋却一侧身,挡住了去路,浓眉皱得更紧:“父亲,您是不是又去跟皇爷爷争执了?”
“前两日不欢而散,今日这般时辰过去……”
他语气急切,带着年轻人对父辈“不智”行为的不解与焦躁。
这时,东宫管事太监赵进忠端着一个小巧的炖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太医嘱咐的安神参汤,一直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