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月年纪不大，又是车祸的方式猝然离开人世，无论怎么看来都不算喜丧，张家人也如丧考批般挤不出一点笑容，只不过是机械的留下来招呼宾客，努力做到维持住大家族的表面体面。
张秉月实在太年轻了，以至于老一辈的忌讳枉死，几乎不出面去殡仪馆吊唁。
和张松年、叶茂山同年的几乎没来，却也都给张家面子派去了家里第三代接班人代表自己出席。
秦肆、卫楼还有薄景行等人罕见在殡仪馆撞了个正着。
秦肆身边跟着张阳。
卫楼和薄景行走在一起。
两房人马刚碰上面，张阳就拉响了心中的警铃。
薄少怎么会这个时间点过来，他专门早早去找了秦少，想着至少在这个场面上避开两人，免得他们在张秉月的葬礼上扯头发，惹怒张家人不说，还不占理……
他看着已经互相对上视线的两人，用手扶额，心里哀叹一声完啦，就鼓起勇气，在两人开口之前挤在两人中间。
“薄少，您也来了。”他先跟薄景行打招呼。
薄景行扬起狐狸眼，视线从秦肆身上刮过，又落在张阳身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分好说话似得勾唇。
“家里老爷子让过来看看。”
张阳挤出干笑，眼珠转动不经意般提：“据说今天张老也在。”
“我听说那两人早上被送到警局去时，身上有不少外伤，已经奄奄一息。张家没从那两人嘴里撬出有用信息？”
张阳意有所指的。
“那今天张老的心情只怕不太明媚了，我可得注意，千万别撞到别人的枪口上去。”
“哦。”薄景行勾唇的弧度大了些，显然听懂了他的话，微微抬起眼皮，狐狸眼落在某人身上，淡定的开口回答，“那要看有的人是不是也这么想，万一有人就喜欢去枪口找刺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