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涛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周海涛走后，李东沐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周海涛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从苍岭到平州，一步一个脚印。他相信，周海涛能干好。但平州那个地方，确实让人不放心。
六月初，周海涛正式赴任平州市委书记。李东沐专门去了一趟平州调研，算是为他站台。
调研中，李东沐对平州的干部们说：“海涛同志在苍岭干了三年，把一个贫困县带成了乡村振兴示范县。他有能力、有担当、有情怀。省委相信他，我也相信他。希望大家支持他的工作，共同把平州的事情办好。”
会后，周海涛送李东沐上车。临别时，李东沐握着他的手，说：“海涛，记住我的话，稳扎稳打，不要急。有什么难处，随时找我。”
周海涛用力点头。
一个月后，新材料技术创新中心项目终于批下来了。消息传来，林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第一时间跑到李东沐办公室报喜：“省长，批了！国家级的！十五个亿！”
李东沐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冷静：“好，批下来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建设、运营、出成果，才是真正的考验。你要盯紧，不能松劲。”
林峰连连点头：“省长放心，我一定盯紧。”
中心奠基仪式在北州举行。
周峻、李东沐都去了，场面很隆重。奠基仪式结束后，李东沐顺道去了趟华远二期项目。许董事长亲自陪同，满脸笑容。二期项目运行一年，产值已经突破五十亿，带动就业两千多人，成为北州的支柱企业之一。
许董事长拉着李东沐的手，感慨道：“李省长，要不是您当年坚持高标准，我们这个项目不会有今天。现在回头看，您的严，是对我们好。”
李东沐笑了笑：“许董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企业要长远发展，就必须把规矩挺在前面。”
离开北州，李东沐又赶往平州。
车子驶入平州市区，李东沐发现街道比上次来时干净了不少，但城市面貌依然陈旧。周海涛在市委门口等着，见到李东沐，快步迎上来。
“省长，一路辛苦。”周海涛引着他往里走，“先到办公室坐坐，我汇报一下情况。”
办公室里，周海涛泡了茶，开始汇报。
一个月来，他跑了所有县区，找了大部分干部谈话，对平州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
问题确实很多：经济下行压力大，几个传统产业面临转型困境；财政收支矛盾突出，债务压力不小；干部队伍老化，年轻干部断层；信访积案多，群众满意度低。
李东沐听完，问：“你准备从哪入手？”
周海涛说：“我想先抓三件事：一是稳增长，扶持现有企业，引进新项目；二是化风险，摸清债务底数，逐步化解；三是强队伍，调整一批干部，培养年轻人。”
李东沐点点头：“思路清晰。但要注意，不要急于求成。平州的问题积累了很多年，解决也需要时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