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世,再次重逢这位“看似忠厚,实则奸诈,深藏不露”的北桥郡王,傅玉筝唇边划过一丝冷笑。
索性顺着那个贵妇的话,也用帕子掩嘴,摆出一副嫌弃的架势道:
“哎呀,那是谁家的老爷们啊?怎能在这瞎逛?北桥郡王妃也不管管,这府里真真是太没规矩了。”
说起规矩,这京城可与西北大大不同。
在西北呢,民风自由,大老爷们不慎闯入贵妇小姐们的赏花宴,也无伤大雅。
京城则大大不同,女子的赏花宴真的仅限于女子,外男一律不得乱闯。否则,视为登徒子,会挨骂的。
一时间,在傅玉筝的引导下,各家贵妇越发觉得北桥郡王府烂透了,是顶顶没规矩的人家。
这时,园子里的管事婆子听见了,连忙上前赔笑道:“诸位贵夫人莫慌,那位老爷不是什么外人,乃是咱们的郡王爷。”
什么?
竟是北桥郡王?
堂堂一家之主带头破坏规矩?
看来,这郡王府的规矩真真是烂透了,没得救了。
霎时,风评愈发低下。
这位管事婆子也是从西北来的,眼见自己越解释局面越乱,她急得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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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傅玉筝发话了:
“贵府管理委实太乱,本夫人待不下去了。劳烦这位管事婆子跟你们郡王妃说一声,就说本夫人先告辞了。”
说罢,傅玉筝脚下一拐,掉头就走上了另一条分叉路。
与北桥郡王背道而驰。
其余的贵妇和小姐们一见,也立马跟上,集体跟着傅玉筝不辞而别。
就这样,留下来吃席的宾客,又齐刷刷少了十几家,还给北桥郡王府扣上“无规无矩”的大帽子。
北桥郡王亲眼看着傅玉筝如此操作,再好的耐心也耗尽了,一张四十几岁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高夫人?很好。”北桥郡王齿缝间,玩味着这几个字。
当日黄昏,北桥郡王没去镇国公府找高镍,直接奔到傅玉筝娘家,黑着张脸找她爹爹傅啸天讨要个说法。
“六七年不见,一见面,大侄女就是这样对待干爹的?”
北桥郡王拍着胸脯道,“想当年,在西北时,我这个当干爹的没亏待过大侄女吧?如今高嫁了,瞧不上我这个干爹,也用不着联合外人踩我吧?”
北桥郡王坐在正堂,对着傅啸天好一通指责,将今日傅玉筝干下的一桩桩事,尽情批判了个遍。
总而言之,全是傅玉筝的不是,莫名其妙针对他。
傅啸天跟北桥郡王是多年好兄弟啊,自家女儿突然发难,他也一脸懵,完全摸不清楚状况。
傅啸天只能尽力安抚道:
“大哥莫生气,我家筝儿年纪小,做事冲动。大哥给我一些时间,待我彻查清楚原委,一定让筝儿亲自登门道歉。大哥意下如何?”
北桥郡王听到这,并未急着点头。
相反,他略略思索过后,反过来彰显大度,拍着傅啸天肩头道:
“算了,二弟,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太想为难你。”
“今日之事,也无需大侄女和侄女婿亲自出面向我道歉,只需明日……你带上弟妹,来我北桥郡王府登门道歉便可。如何?”
言下之意,傅玉筝和高镍无需道歉。
只需傅啸天和陶樱,他们这对当父母的,代替犯错的女儿登门道歉,便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