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念念腹中的孩子,他会好好看着长大。
至于后宫的其他女人,不过是平衡前朝的工具,不配再拥有生育皇嗣的资格。
这一次深刻的背叛和羞辱,让帝王的心筑起了高墙。
从此,雨露恩泽或许依旧,但开花结果已成奢望。
……
长春宫。
媚嫔在这里和庄贵妃说话。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衬得人比花娇,眼尾那颗泪痣在明亮的光线下,愈发显得妩媚动人。
比起上次的不甘,此刻的媚嫔明显冷静了许多:“……堂姐,永寿宫的赏赐不断,看来皇贵妃娘娘这一胎,确实是让陛下龙心大悦。”
庄贵妃抬眼看向她:“这是自然。皇嗣本就是大喜,何况还沾了祥瑞的光。”
“不过……皇贵妃有孕是她的福气,却也意味着,她至少还有大半年的光景,无法侍寝承恩。”
“陛下不可能因为一个妃嫔,空置后宫。这对妹妹而言,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媚嫔眼睛一亮:“堂姐的意思是……”
庄贵妃道:“陛下既已开始重新踏足后宫,便是一个信号。”
“皇贵妃不能侍寝,陛下的身边总不能空着。谁能在此时抓住陛下的目光,讨得陛下的欢心,谁就能占得先机。”
“你年轻,颜色好,又懂得如何让陛下舒心。往日里有皇贵妃专宠在前,许多心思也难施展。如今,正是你该使劲的时候。莫要整日只想着昨日的得失,眼光要放在以后。”
媚嫔听着,只觉得心中涌起了一阵热流!
是啊,皇贵妃有孕又如何?
怀胎十月,加上产后调养,至少一年半载无法侍寝。
陛下是男人,更是帝王,怎么可能忍得了那么久?
后宫这么多鲜花等着采撷,她凭什么不能是最惹眼的那一朵?
“堂姐放心!”
媚嫔志在必得道:“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贪鲜恋色,最耐不得寂寞。”
“皇贵妃娘娘如今是金贵,可再金贵,也不能拴着陛下不放。”
“这空缺出来的恩宠,臣妾定会想法子,牢牢抓在手里!”
她说着,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野心勃勃:“只要有机会常伴君侧,承沐雨露,何愁不能怀上龙种?”
“到时候,生下带有我们庄家血脉的皇子,那才是真正的美事!”
媚嫔争宠,无论成败,对庄家都有益处。
若真能怀上,那更是意外之喜。
“你有这份心气便好。”
庄贵妃微微颔首:“不过,争宠亦需讲究方法。陛下近来政事繁忙,你往日那些直率固然可爱,如今却需更添几分体贴、懂事,善解人意。”
“多留心陛下的喜好,少打听前朝、后宫的是非。”
“对永寿宫那边,礼数上更要周全,莫要让人挑了错处,说你轻狂。”
媚嫔认真地点头:“臣妾记下了,定会让陛下觉得,臣妾不仅是朵解语花,更是知进退、识大体的可心人。”
庄贵妃满意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姐妹二人又商议了几句细节。
媚嫔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里。
末了,媚嫔认真道:“……堂姐且看着,臣妾定不会让您和庄家失望!”
庄贵妃温声道:“我们庄家的女儿,注定是要在后宫绽放的。”
无论前面是鲜花,还是陷阱,都只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