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沉重冰凉,虽是木制,但重量和硬度却远超金属,两端打磨得异常尖锐,不分首尾。
“这是破阵槊,催动灵能就能激活,届时抛出去就行。”一旁的吕疯刀介绍道,他不但双手各握着两根,腰间还夹着一捆。
果然,灵能注入后,手中短矛微微颤抖,内含的能技被激活了。
就在此时!
破空声密集如暴雨!
无数脑袋大小的石块,裹挟着劲风,铺天盖地砸来!密度之大,几乎遮蔽了林间本就昏暗的光线,根本避无可避!
刘嚣眉头都未皱一下,随手在身前一抹。
一道凝实的淡青色风墙瞬间竖立!
噼里啪啦!无数石块砸在风墙上,无一能穿透这看似轻薄的气流之障。
身下银织突然四肢猛地发力,带着刘嚣几个腾跃,沿着螺旋的树干直冲上了树冠之顶!
这里的视野极好,所见场面也颇为震撼。
漫天石雨依旧在下,但更多的,是数不清的银织战士从林间各处高高跃起,如同逆飞的银色流星,他们将手中破阵槊全力向前方掷出!
咻咻咻~
数以万计的短矛离手后,非但没有下坠,反而乘风而起,发出恐怖的尖啸声,朝着敌阵方向席卷而去!
就在这个档口,刘嚣也终于瞅见了数千米外的战场,确切的说,是看见了溅射出来的肢体碎片,和各种元素能技绽放出的绚丽光华。
用力一甩,手中短矛向着敌阵激射而去,至于会扎到哪,能不能扎中,就不知道了。
随着身下银织轻盈落地。
一股强烈到近乎实质的狂暴战意在身旁暴涨。
刘嚣侧过头,发现立于银织脊背的吕疯刀双刀出鞘,交叉垂于身前,迎风垂目,看似静气凝神,实则戾气四溢,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杀神!
前方,金属撞击的爆鸣,雷霆炸裂的巨响,大地被巨力掀翻的隆隆,巨树不堪重负断裂倒塌的轰鸣,以及狂风裹挟着一切杂乱声响的呼啸……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地面开始变得泥泞,那是汇聚流淌的鲜血,周围,可见残破的银色肢体,倒地不起的重伤员,一具具犹如一坨坨的肉包的山魈尸体。
所有冲锋至此的银织,动作整齐划一,换上银色铠甲的同时。
直立而起,从四足奔袭转为双足奔跑,主臂抽出两把长刀,切换了战斗状态。
那个载着他奔袭至此的银织,向被留下的刘嚣点了点头。
随即,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战吼,与周围万千族人一起,化作一道锋利的银色刀锋,朝着前方那血肉横飞的死亡战线,决然撞去!
千米之外,一条由鲜血、残骸、怒吼与光芒构成的猩红锋线,如同大地的伤疤,向着视野左右无限蔓延。
刘嚣反手抽出长弓川云,弓弦轻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快速扫视战场,想找个最佳的狙击点位。
就在此刻!
嘭!
身旁气浪炸开!
一道身影如同出膛炮弹,以刘嚣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飙射而出,瞬间掠过下方无数冲锋的银织头顶,出现在了那条血肉锋线的最前沿,敌我双方无数战士的正上方高空!
他双臂展开,双刀斜指苍穹,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然后。
“昆仑人族,吕疯刀!!!”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怒雷炸响,竟在刹那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与轰鸣,清晰地撞进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前来!!”
他双臂猛地下挥,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青色弧光,刀锋直指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无穷无尽的丑陋山魈军阵。
“掠阵!!!”
......
吕疯子!!!
刘嚣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根一直紧绷的弦,被这声掠阵彻底崩断!
去他妈的远程狙杀!去他妈的冷静观察!去他妈的惜命自保!
一股灼热到几乎要烧穿天灵盖的血气,混合着被战场反复煎熬、被战歌层层灌注、被同袍决死冲锋所点燃的狂暴战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无畏的血红!
“我艹你大爷!!!”
一声不管不顾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反手将川云收回,双剑屠枭在手,暗红色的剑身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沸腾的杀心,竟发出兴奋的嗡鸣。
八柄飞剑齐出,黑色和血色的气绕,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如同死神的触手,又如燃烧的血色烈焰般缠绕升腾!
宛如血海中踏出的修罗,扑向血染的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