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长呼一口气。
这是舅舅最需要的东西。
父皇果真善解人意。
“父皇。”陆昭言趁热打铁,向梁帝举荐了一个人,“钦天监自建立以来,一直由前国师代为掌管,如今国师被废,不知父皇可打算立一位监正?”
梁帝失忆了,然而骨子里的父子习惯仍在。
儿子撅撅屁股,他就猜到他要放什么屁。
“你有合适的人选?”
他问道。
陆昭言道:“子午先生,此人是父皇历经千辛万苦请出山的,正是他用卦象算出了麒麟之祸,也是他极力规劝父皇拨乱反正,以免天降重罚、灾祸横行。除此外,他是巫山神女的同门师兄,不是公孙炎明那等欺世盗名之辈可比,他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梁帝顿了顿,说道:“虽是你举荐,但朕也得先看看他有无此才能,传他入宫。”
-
另一边,公孙炎明的马车驶入千机阁,停在了明心堂外。
公孙宇快步上前,不等大哥下来便一把掀开了帘子。
他看了眼大哥身旁的苗疆人,眉头一皱:“是你?”
男子笑了笑:“二爷似乎不大欢迎我?”
公孙宇不理他,只对公孙炎明道:“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公孙炎明下了马车。
男子透过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公孙宇。
公孙宇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拉着大哥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大哥,我去了一趟胡家,见到了胡大将军,他和我说,陛下像变了个人,居然给他下套。他可是陛下的亲表弟啊,陛下吃错药了,怀疑到他头上?”
公孙炎明让他细细说来。
“陛下见到晋王、睿王与齐王,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们几个,就是朕的好儿子’?”
“‘父皇,他们是逆子!’”
“‘朕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公孙宇将梁帝与明王的对话惟妙惟肖的模仿了一遍。
公孙炎明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公孙宇接着道:“胡大将军觉着陛下蹊跷,于是试探地问陛下,可要请他们在民间认识的钟神医入宫,陛下说不必,但陛下与胡大将军从未在民间结识过一个姓钟的神医呀!”
公孙炎明沉吟片刻:“接着说。”
公孙宇说得太快,口干舌燥。
他咽了咽口水,道:“胡大将军怀疑是有人冒充陛下,想当场揭穿,一时对陛下动了手。大哥猜怎么着?那人的的确确是陛下!胡大将军就是因为此事,才被陛下收回了兵权。”
“仅仅是因为对陛下出手,便被褫夺兵权,听起来不大可能啊。”
马车内传出一道慢悠悠的男子声音。
公孙宇皱眉道:“我和我大哥说话,让你偷听了吗?”
男子冷笑:“不让偷听也听着了,比起与我作对,不如想想怎么挽救千机阁吧,十日后,你和你大哥怕是都要被送上虎头铡呢。”
公孙宇没好气地说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公孙炎明平静问道:“你方才的话是何意?”
男子道:“当年先帝临终前,曾留下遗命,不得擅动胡家,不能收回胡烈手中的兵权。”
公孙宇忘了对男子的不满,好奇地问道:“先帝为何下这种遗命?不怕胡家造反吗?”
男子道:“先帝是拿胡贵妃当亲女儿疼的,没能给她正室之位,心中过意不去,于是想了旁的法子弥补胡家。胡烈兵权在手,胡贵妃便能在秦王府安枕无忧,至于胡贵妃百年之后,兵权花落谁家,就各凭本事了。”
公孙宇不解道:“简直荒唐。”
男子冷冷一笑:“帝王心,海底针,得到的太多,想法也与常人不同,常人遥不可及的东西,他动动手指便能办到,这便是至高无上的权势。不用试图用你的想法去揣测帝王,他们全都是疯子!”
公孙宇的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恶寒:“我看你才是疯子。”
“哈哈哈……”
男子肆无忌惮地笑了。
公孙宇汗毛直竖,低声对公孙炎明道:“大哥,此人太过阴毒,还是少来往为妙。”
公孙炎明转身看向男子:“你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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