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宾馆侧面,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极轻。宾馆侧面是一条窄巷,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一辆落满灰的自行车。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垃圾桶飘来的酸腐气,但没有人皱眉。
他们很快看到了小门,老魏说得没错,这门确实隐蔽,藏在锈蚀的铁皮招牌后面,不仔细注意可能都看不见。小门是灰色的,和墙几乎融为一体,也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锁孔。这里也没有人从这里进出,似乎这个小门已经被废弃了。
雷哥站在小门前,没急着动作。他先侧耳听了听巷口方向的动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引擎声。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从那扇门一直扫到宾馆楼上几层亮着灯的窗户。
其中一扇也许就是杨乐阳的房间,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从裤兜里摸出老魏给的那把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雷哥停顿了一下,手指稳住,微微拧动。
锁芯有些涩,像是很久没被转动过,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机械结构的咬合,他加了一点点力。
“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雷哥心里松口气,这把钥匙没有问题。他没有立刻推门,把钥匙抽出来,重新攥进掌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平头青年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绷紧了身体。雷哥转回头,把手按在门上,开始推开小门。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移动。小门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摩擦的感觉从掌心传来,铁门和墙壁之间那点空隙一点点扩大,推到能侧身挤过的宽度时,他停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往里探了探头,让眼睛先适应门后的黑暗。视线里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有微弱的光。他收回目光,看了平头青年一眼,然后第一个钻了进去。
平头青年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他人,大家悄悄走进了宾馆。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惊动宾馆的人,也没有惊动警员,就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了。
走廊头顶的日光灯有两盏已经坏了,剩下的一盏发着惨白的光,嗡嗡作响。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没有房号。不知道是储物间还是员工宿舍。雷哥走在最前面,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雷哥知道穿过走廊,就是厨房,他的目标也是厨房。现在这个时间,厨房不会有人,他们在那里,不会有人发现。
果然,厨房里面很安静,确实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是晚上,也不可能有人。雷哥站在这里,对平头青年说道,“去找几件服务员的衣服。”现在他们要扮成宾馆的服务员,这样才方便行动。
平头青年很快找来了几件衣服,大家随后把服务员衣服换上。雷哥看看几个人,对几个人说道:“接下来,我会在这里放一把火,然后宾馆就会乱起来,我希望趁着这个乱的机会,我们能够找到杨乐阳,拿回他手里的东西。机会对我们来说,只有一次。”
他这样一说,几个人才明白他的想法,这时想要利用放火,让宾馆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