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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副队长粱健宽坐在车里，脸色有点阴沉下来，他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半截，烟灰挂得老长，但他没有心思注意。他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黑着，没有人联系他。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四十分钟了，时间早就超过他的预计。四十分钟前，他派出去的那三个人说已经在等着杨乐阳，他当时还叮嘱了一句，证据拿到手，第一时间要给他打电话。
那边答应了，但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电话依然没有打过来。这本来就是一种出现问题的征兆，他又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电话那边，依然没有人接听，就像那几个人，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但粱健宽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消失，不给自己打电话，不接电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边已经出事。只是从杨乐阳手里拿到证据，完全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只可能是出了问题。
粱健宽本来也是很警惕的人，他的身份不同，他对这种事情还是很警觉的。想到那些人出事，他的心情就更阴沉了。
这些人要是真的出了问题，那他自己就可能保不住，也可能会出事。他自然不想出事，他还年轻，他还要上进，要是出事，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家里还有漂亮的妻子，还有几岁的儿子，那又该怎么办?
粱健宽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他开始想最坏的可能，如果那三个人真的出了问题，那他这个副队长，大概也干不长了。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督察的人，表情严肃对他说，粱健宽，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然后就是停职和审查。
那些他经手的案子，那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的事情，全都会被翻出来。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他知道那些人审问起来有多厉害。别说是他，就没有几个人可以扛住审问。
粱健宽又睁开眼，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老婆站在门口给他整理衣领，说晚上早点回来，儿子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老师让爸爸去，他答应了儿子要去的。但是明天，他能去吗？
他把烟掐灭，动作有点重，脸上露出狰狞表情，自己不能出事。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手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他熬了这么多年才熬到市局副队长，吃了多少苦，赔了多少笑脸，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老婆当年嫁给他，家里人还不乐意，觉得他能有什么出息。这些年他一步一步往上爬，总算让岳父岳母刮目相看。他在儿子眼里，是个英雄，如果出事？粱健宽没再往下想。
他又拿起手机，这一次拨的是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向对面说道：“出事了......”
......
杨乐阳开车，他的父母坐在后排，他准备带着父母去天合县。他握着方向盘，看看后视镜，杨母侧着头靠在杨父肩上，似乎睡着了。今天晚上，父母受到了不少惊吓，杨母脸上还带着受惊吓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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