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心中的抗拒瞬时减去大半，接起碗便将药汁一饮而尽。
秦如颖连忙又将空碗收走，掏出帕子给老人家擦拭嘴角，还一边招呼着宫女端来蜜饯为老人家除去口中的涩味。
一连串行动进行得顺顺溜溜，直让人舒服到了心坎里。
安心享受着她的服侍，太后娘娘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难为你小小年纪，竟能将哀家服侍得这么周到。”
秦如颖垂眸，眼底浮现一抹苦涩。
“皇祖母过奖了。只是因为小时候家母体弱，儿臣曾在床前侍奉过一阵汤药。没想到如今还未曾生涩，也是万幸了。”
“原来如此。”太后娘娘颔首，知道她说的是她早逝的亲生母亲。
不由想起相府里的恩恩怨怨，一时又对她生出几许怜悯之意——
如果秦光夏没有做出这等事，如果她的亲生母亲没有被活活逼死，她或许也不会沦落到那等境地吧？
又忍不出长叹口气。“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如果阿青的母妃活着，见到了你，应该也是要高兴的吧？”
“只可惜……哎，那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留下一个阿青。”
“阿青也命苦，小小年纪的就……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他才是。”
“是，儿臣知道。”秦如颖乖巧应道。
同时，却一个疑问在心头浮起——什么叫命苦？
她记得，端嫔与皇上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离世的时候都是躺在皇帝的怀抱里断气的。
放眼后宫三千佳丽，谁有这个殊荣？
一个宫女，能走到这个地步，换个人得激动得给祖上烧高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