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的唇也被血糊的有些凌乱不堪。
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近的人，那张脸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睛，在恍惚间，眼前的人已经与千年前走向自己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候，她说：“我叫季天心，你可，随我姓。”
她说：“女孩子，用鞭子防身，更方便。”
于是，她求着她教她鞭法。
她说：“有我在，世上无一人能为难你。”
曾经她也像那个女子一样，奉她为神明，对她忠心耿耿。
可是……当她从她的身上所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便越发自傲，越觉得，其实……她也可以的。
她也可以很强大，可以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尤其，在她爱上元帝以后，这种想法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是敬她，可也是恨她的。
恨她的时候，恨不得她消失。
可敬她的时候，却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诋毁她。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里渗出暗红色血来。
眼前的人每走近一步，那如天压下来的恐惧感便越来越重，她的心脏也不由自主的紧缩了起来。
越来越近的脚步，和从前一样，还是她习惯穿的白色的绣花鞋。
只是绣花鞋上的花纹不再是她从前所绣，而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
长长的白色裙裾覆在鞋面上轻轻晃动着，那好听又清鸣的铃铛声却如梵音，让她心神都跟着被安抚了下来。
熟悉的铃铛声音她曾听过很久很久，也无比熟悉。
当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她才恍然明白。
她所做的一切她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