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依然在沉睡，但身体却越来越接近透明。
“阿衍。”她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她还记得。
少女褪去了从前青涩娇嫩，如今已像是出水缓缓盛开的芙蓉，没有绽放的那般娇艳鲜明，可却美好的像让人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然和以前一样，总是平平淡淡的。
如玉砌骨的小鼻子，精致的轮廓分明，比起从前的娇小可爱也长开了不少，脂玉般肌肤依然娇嫩弹指可破，白白嫩嫩的，像是轻轻戳一下就会陷下去似的。
身上的那股清寡之气依旧，可眉宇中的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冷也更为明显。
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及，于在这个世界之上的神性。
床上的人没有醒来，浓密的睫毛垂在眼帘上，但却很久没有动过了。
季天心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了一阵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像是她的一个习惯。
醒来之后要洗漱一样的习惯。
每次醒来，也会来这里看看她。
而当她这一次离开灵质空间以后，床上的男人身体已经开始变得越来也透明。
当季天心出现在黄泉冥界的时候，身体却忽然怔了一下。
与此同时，灵质空间中躺在床上的那道身影也彻底消失了。
她眸子微动了一下。
灵质空间是她的世界，即便不进去，她也能看到，听到，知道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消失了……”她微微颦了下眉，轻声喃喃道：“那，会回来吗？”
听不出情绪的话里，带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又好像掩藏着什么让她陌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