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时间，也足够了。
凌以马上有了强烈预感，脑袋顿时垂得更低。
离开，她要马上离开，她不能让凌以御发现她的脸。
“凌以御，我先回家了。”凌以说完，垂着脑袋径自走向了自己的车。
她的步伐很急，上车，开车，一气呵成，不敢有半分停留。
凌以御站在原地，手几乎是不受控地就要伸出，最终还是无力垂下，他的脑袋很乱，以至于没有发现凌以疾走的异常。
车子很快便消失在大路尽头。
凌以御目送，凤眸幽沉，像漫天的黑夜，有着化不开的浓重，也有着层层的迷茫。
他跟凌以的未来，他不知道了。
-
夜风呼啸，透过大开的车窗灌了进来。
凌以开出一段路后，迅速刹车，身体由于惯性往前剧烈俯冲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颤抖地抬起，缓缓摸向自己的脸。
她感受到脸部肌肉的抽搐，里面似有一团火在烧着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三年前，凌以御就是这样挺过来的吗？
凌以垂下眼皮，沉重不堪，指尖猛地抽回，从包包里取出了镜子。
几乎僵持了七八分钟，她才抖着手，举起了镜子。
脸一点点的出现在镜子里，出现在视线里。
凌以的呼吸狠狠凝滞。
镜子里，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原本平整的肌肤像是被一根线使劲拉扯在一起，有些凹凸不平，甚至还冒出了几条青绿色血管。
精致妆容早已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