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昱的目光落在纪东的脸上，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湛然有神，可那张脸却已是满脸沟壑，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让纪东有些狼狈的想要躲开。
他一定是世外的仙人，所以才会来去无踪，这么多年，他两条腿快要入土了，可他还是这样年轻。
原本他就讨厌自己，现在这样的自己，他更加讨厌了吧。
纪东心中没来由涌起一阵悲哀。
明知这人讨厌自己，可还是不甘心的想要等个结果。
“你说过，只要我做了皇帝，就会做我的人……你失约了……你这个骗子！”纪东的脸上带着一丝怨恨。
他走了过来，用两只不再有力的双手揪住梁昱的衣衫。
“做不到的事，为何要给我许诺……一生……我的一生都在等你……你没有心吗……为何这样讨厌我，这样对我？”纪东一双老眼泛着泪。
“我不愿意死……我总得要见着你才能去死……”
纪东见他依然不说话，就像曾经一样，眼里终于变成了毁灭的绝望。
到了死心的边缘，可还是觉得不甘心。
“我要是死了……变成鬼我还是会缠着你……”纪东恨恨的道，恨透了他这样沉默的表情。
“你以前说，要我做你的皇后，还算数吗？”梁昱突然轻轻问了句。
看见他这样的老态，那双眼里带着的感情，怨愤，梁昱心里终究还是有所动容，他已负了原苏，但愿在最后不负他吧。
“什么……”纪东心中本已绝望，听见这话，一时惊喜得不敢相信。
梁昱抬手，轻轻在他发白的鬓边抚了抚，“虽然我觉得你可恶，可我到底还是欠了你……你想要与我成亲的话，那就办吧……”